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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是按了門鈴好半天沒人開門, 紀檸有些納悶兒的湊到貓眼上試圖往里看,門鎖密碼他是知道的,但如今貿然進去肯定不太好。
又過了一陣,就在紀檸打算給他哥打電話的時候,屋內傳來動靜, 很含糊小聲地問了一句誰。
“非然哥,是我!”紀檸說。
門從里面打開,魏非然探頭出來,臉色透著不太健康的蒼白,臉頰微紅還有一些薄汗,神色無精打采看上去有點萎靡。
他看到紀檸后,露出一個淺淺的笑,仿佛是強打精神,“你怎么來了?先進來。”
屋內是暖烘烘的熱氣,紀檸踏進去就開始冒汗,趕緊把外套和毛衣脫了,只穿一件單薄底衣就剛好。
魏非然也是很單薄的居家服, 他看紀檸雙手不空,上前接過大包小的菜。
“我哥上班去了,我自然就解脫啦,”紀檸跟回到自己家里一樣熟悉,去桌上倒了杯水喝,“本想和葉洺西約會的,但是那個大忙人走不開要開會, 我一個人沒地方去,就想著來找你吃飯。非然哥,你不會嫌棄我不請自來吧?”
“當然不會了,”魏非然聲音輕柔,聽紀檸說話間切了一些水果,“正好我也沒吃飯, 我們一起吃飯。”
“我聽我哥說過你的手藝很好,”紀檸不客氣地吃著橙子,“非然哥,我不會做飯的,能辛苦你做一下嗎?我可以給你打下手。”
魏非然看著那些食材,有些遲疑,“我……很久沒進廚房了, 我不知道自己手藝退步沒有……”
“沒關系,我又不挑食的,”紀檸已經走到魏非然身邊把食材陸續拿出來,“我很好養活的,不像我哥,挑剔跟什么似的。”
魏非然剛吃了藥, 處于一種遲鈍的沉悶狀態,紀檸歡快活潑的語氣把一點點將他拉出來,心悸冒汗的狀況好了一些,扯了扯嘴角,“他以前跟我說,你很挑剔。”
“他這是故意損壞我形象。”紀檸重重地將黃瓜放在桌上,“他怎么說的?”
魏非然見他這般氣鼓鼓的模樣,忍俊不禁,慢吞吞地說:“他不吃洋蔥、香菜和香菇,胡蘿卜也不怎么吃,我說他挑嘴, 他說他弟弟比還挑一些。”
“哪有,”紀檸輕哼,“我以前是挑嘴, 后來遇到葉醫生就不挑剔了。我哥還挑呢吧?”
魏非然點頭。
“就是你慣著他了, 下次你故意做一些他不喜歡吃的東西,他不吃你就哭,他肯定就吃了!”
魏非然懵懂:“為什么?”
“他心疼啊,”紀檸曖昧道,“他最心疼你的眼淚了,你一哭他就心疼。”
魏非然愣了愣,抗抑郁的藥讓他的大腦變得遲鈍,宛如生銹的機器,好半天才聽懂紀檸的話。
“非然哥,你打算給我做什么呀?”紀檸餓了,又去吃水果,“我可以點菜嗎?”
“不要太復雜,”魏非然說,“我剛吃了藥,腦子暈暈的,萬一做難吃了就不好。”
“沒關系,你做糊了我都吃!”紀檸說。
魏非然被逗笑,“想吃什么?”
“可樂雞翅,黑椒牛柳,蒜蓉蝦仁,”紀檸報著菜名兒,“我還買了一些蔬菜, 再隨便炒兩個菜吧?”
很巧,紀檸報得這些都是魏非然拿手的。
“那你去沙發坐坐,餓了就吃零食,”魏非然開始準備食材,“等飯好了我叫你。”
“那怎么行啊,”紀檸擼起袖子,“我幫你打下手。”
魏非然遲疑道:“可是你哥說,你一進廚房就會摔壞東西,或者把自己弄受傷。”
紀檸面子掛不住,惱道:“你別聽他瞎說!他胡說的,你需要準備什么?我幫你。”
魏非然擦了擦額角的冷汗, 費勁才能讓自己大腦轉起來,“那……那你把蝦處理一下,把蝦線弄了。”
“好嘞!”小少爺自信滿滿地解開袋子,看著自己買回來還在活動的鮮蝦,頓時就慫了,特別是還在抽動的蝦腳,讓他頭皮發麻,不由得退好幾步。
“那個……非然哥,”紀檸干笑道,“我要不幫你洗蔬菜吧?”
魏非然在準備牛肉, 頭也不回地說:“好,你把白菜洗一下,再切成長條。”
紀檸是真沒進過廚房,以前在家不用做,和葉洺西在一起后更不需要他做這些,但他經常在葉洺西做飯的時候去逗男人,一些過程倒也看個七七八八。
小少爺把白菜一片片剝開放在籃筐里,嘩啦啦地沖水清洗,然后把白菜葉一片片疊起來, 選了一把相對秀氣一點的菜刀, 小心翼翼地切著。
魏非然回頭看了一眼,提醒道:“你拿錯菜刀了。”
他把另一個大菜刀遞給他,“你那個很鈍,容易手累。”
“沒事的,我不怕累,慢慢切。”紀檸嘴上不服輸,小心翼翼地切著菜,沒干過這事兒又怕刀,切得大大小小不均勻還費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