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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云清抿了抿唇, 順著他的話點頭。
“一直到這件事應驗, 你也跟著大病一場。”
裴厭離向來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此刻卻也不得不信。在他昏睡這段期間,甚至在想, 那架飛機會不會本該出事。
是他一直對這個夢難以釋懷,無意識中去期盼飛機上的人平安, 作為代價,生這場突如其來的大病。
這么一想, 等在急救室門前,那股撲面洶涌的恐慌,就好像又要將他吞沒。
“哪有那、那么神奇的事。”洛云清拿頭輕輕撞了上去, “我啊,就是……嗯?這怎么了?”
摸進他掌心撓了撓,一把抓過來攤開。
手心里明顯四個半月牙形狀的血痕,另只手上也是。
“沒什么, 不是什么大事。”裴厭離迅速抽回手,將他滑下去的被子往上拉,繼而捂住那雙眼睛:“燒才剛退,再睡會兒。”
洛云清沒說話。
手縮進被子底下,四指握成拳用力收進掌心,過了幾秒松開,指腹蹭過去摸,有幾道不是很明顯的彎弧。
那他,又握了多久。
“老公……”頭往床邊歪了歪,“讓你擔心了。”
癟下去的唇角一瞬被人吮住,親了又親。
放在眼睛上的手始終沒有拿開,聽覺被無限放大,只覺得落在耳邊的呼吸格外沉重。
過了許久,傳來嘶啞哽咽、顫巍巍的一聲:“沒事就好。”
…………
刷到飛機上有炸彈的新聞,滕在野直接彈跳坐起,立馬連發好幾條消息給洛云清。
依稀記得八月份那會兒,這小子莫名其妙來一句,叫他不要坐這個日期的航班。
連時間都對上了!
【收破爛,廢紙殼子,舊家電】:昨兒小玉玉又跟我提了一次,弟弟,你該不會真有些神通在身上吧。
間隔十分鐘。
【收破爛,廢紙殼子,舊家電】:怎么不回我?還在上課?
【收破爛,廢紙殼子,舊家電】:不對啊,這都中午了。
滕在野一直等回信到下午三點,又去問裴厭離,夫夫倆一個個,都跟失蹤了似的。
沒辦法,再去找陳昭。
【秘書小陳】:老板娘生病住院了。(托腮嘆氣)
病了!
【收破爛,廢紙殼子,舊家電】:咋回事啊?
昨天不是還活蹦亂跳的嘛。
【秘書小陳】:具體原因尚不清楚,不過好在已經搶救過來了,有什么事,都改明兒吧。
滕在野盯著這句話,半晌回不過神。
什么叫已經搶救過來了?
一下子病這么嚴重!
第二天大早,他就提溜著果籃,半道叫上姜子玉去了醫院。
“昨天為什么不通知我?”現在才收到消息的姜子玉,食指焦躁不停點著副駕駛車門。
“你不是一直在開會么。”滕在野嘀咕一句,縮了縮脖子:“昨天告訴你,不得擔心一宿啊。放心好了,我聽陳昭說,昨天下午燒就退了,住一晚觀察觀察而已。”
指尖重重搭下。
凌厲的眼刀射過來,滕在野直接閉麥。
一直到住院部,正巧陳昭也來探病,頓時如遇救星,“小陳,你家老板娘沒事兒!了吧。”
“沒事兒啊。”陳昭緊握手機,一臉心事重重,“昨天不是就告訴您,退燒了么。”
姜子玉緊接上前一步,問:“既然已經退燒,還需要住院觀察?”
“醫生也是怕回去后復燒。”陳昭迅速收起手機,跟他說:“今天得再去做幾項檢查看看。”
到單人病房門前,伸手敲幾下,揚聲:“老板,是我陳昭,滕少爺和姜先生也來了。”
“進來吧。”
推開門,洛云清正抱著碗喝粥,看到他們愣愣放下:“怎么都來了?我就是發燒,沒什么大毛病。”
“發燒到住院,還說不是大毛病?”滕在野放下果籃,湊到床邊:“這兩天,忽冷忽熱,陰陰沉沉的,不會是晚上睡覺踢被子了吧。”
“你把我當三歲小孩兒呢!”洛云清拿起包子,對著他狠狠一咬。
“呦呵。”滕在野眉一挑,笑嘻嘻地:“胃口還挺不錯的嘛。”
“胃口好,是好事。”姜子玉將一束百合懟到他臉上,“去,找個地方擺起來。”
“隨便擺桌上不就好了。”
“嗯?”
“好,我去。”
滕在野抱著花,灰溜溜跑開。
瞧他在小玉哥面前還是這么地沒出息,洛云清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