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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個他見的變臉那么快的還是姜溶。
誠然,姜溶肯定沒法跟他的小保姆比,姜溶的變臉讓他覺得虛偽,“趙忻”的變臉讓他憋悶以及深切后悔。
早知道是相親,就不該給他批假。
“先生的建議是什么?”姜溶語調懶洋洋的,挑釁道。
當然是立刻拒絕相親。
陸行柏臉色已經不能稱作沉,黑得仿佛能滴下來墨汁:“趙忻,我不當三兒。”
姜溶眼尾往上一挑,陸行柏毫無預兆地又拋下一個炸彈:“要么跟相親的人斷干凈,要么跟我在一起,自己選。”
姜溶:!!!
“啊!”
“怎么了?”
姜溶按著脖頸,面目猙獰:“落枕了。”他一個不小心大抬頭,讓本就落枕的脖子二次傷害,原本還能小幅度動現在是動也動不了,維持一個動作僵在原地。
他皺著臉嘗試轉一轉脖子,卻怎么都動不了,正想著要不要按鈴喊個醫生上來。后背伸過來一只大手,摸索片刻摸到姜溶脖頸,觸感沙礫般清晰,還帶著太陽的溫熱。
我靠!
姜溶嚇得肌肉一痙攣,耳畔飄進低沉話語:“這里?”
陸行柏指腹用力,姜溶頓時疼得輕呼出聲:“痛痛痛。”陸行柏只好收了點力,用將近三成的力氣給姜溶按肩膀。
只有落枕的人才懂姜溶的痛苦,時不時的肌肉一抽動,不抽時老想讓它疼,疼起來又受不住。
“忍一忍。”陸行柏說。
姜溶忍得眼花都出來了,齜牙咧嘴,卻硬生生沒喊一聲。
喊出來一是他怕露餡,二是一個大男人連這種疼都受不住未免太丟臉,還是在陸行柏面前,他丟不起這個人!
被陸行柏按了一會兒,脖子終于能動彈,姜溶如釋重負,手背抵著額往椅背躺去,后背出了一層虛汗。
他發誓以后再累也要撐著最后一口氣挪到床上睡覺,絕對不會在椅子上歪一晚上。
姜溶在陸行柏的沙發椅上癱一整天修養脖子,午飯晚飯都是李躍買好雙人份送過來的,他這一日足不出戶。
李躍來送飯時,他還擔憂會不會露餡,結果發現李躍自進門一句話沒說,放下飯后又一句話沒說地離開了。
看來李躍暫時不知道他的計劃,也是,如果知道早該跟陸行柏說了。
陸行柏不知道,說明李躍沒說。
姜溶松了口氣。
其實李躍知道了也沒什么,無非讓他的計劃早結束一點。結束也沒事,計劃進行到現在的地步已經達到他的預期。
陸行柏這老處男多半對“趙忻”動心了。
姜溶咬著筷子,快速瞟了眼旁邊的男人。陸行柏放下筷子,朝他的視線迎去。姜溶又收回目光,心里暗中嘀咕:開天眼了么這人?連他偷看都能發現。
“考慮得怎么樣了?”吃差不多,陸行柏抽出紙巾擦嘴。
什么怎么樣?
堂堂路航總裁爭做一保姆的小三兒,想想就覺得好笑。
死戀愛腦。
姜溶故意裝不懂,眨眼:“先生是說……?”
相比于剛開始得知姜溶回去相親,陸行柏此刻異常從容自如,得體的黑色襯衫襯出氣質冷沉,頗有速來工于算計的冷靜模樣。他掀眸,干脆利落:“跟她還是跟我?”
陸行柏性格便是如此,一旦察覺自己心意,便會直接出擊。他不喜歡拖泥帶水,認定的人就要牢牢掌控在手里,不可能讓他跑了。
驚嘆于陸行柏的直白,“那先生的未婚妻……”
陸行柏果不其然頓了下。
跟姜溶的聯姻雖然雙方都不樂意,但那一紙合同,以及姜家這邊,讓這場聯姻被賦予的意義過于復雜,遠不是他和姜溶能輕易決定。
“沒事的。”姜溶適時出聲,如同一朵善解人意的小白花,不,小茶花:“有先生的心意,我知足啦。”
陸行柏心里不好受,只能盡快解決這件事,讓“趙忻”少受一日委屈。
姜溶跟自己一樣對彼此沒有一點那個意思,所以要想徹底解除聯姻,需要跟姜溶達成一致。
上次姜溶帶走趙忻,并不如他想象得那樣是故意將趙忻帶走從而報復他,讓陸行柏對姜溶態度稍有改觀,但并不意味著他對姜溶完全放松警惕。姜溶一日手里握著“趙忻”的把柄,他便一日不能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