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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側的人被震醒,長臂越過對方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搖醒他:“卷卷,起來了,今天要上班。”
“不要不要我不想上班。”時卷帶著哭腔嘟嘟囔囔縮在他懷里。
“誒。”嘆了口長氣,岑琢賢把昏迷不醒的人從床上撈起來穿衣服。
后者一邊享受青年的服務,一邊疲憊不堪地說:“為什么眼睛一閉一睜又上班了……我不想上班。”
岑琢賢啞然失笑:“不想上也要上,你現在可是新線集團的ceo呢。”
“煩,ceo就不能不打卡嗎?我爸的公司章程一定有問題,等我哪天找個借口修改章程,我不要天天打卡上班!”
拖拖拉拉洗漱完畢,時卷下樓就看見阿森在樓下等候。
“少爺,這個是您要的報紙,我早晨幫您買回來了。”看見他來,阿森把時卷囑咐他買的晨報遞給他。
『敏銳國際貿易公司董事長傅超為逃避執行竟然做了這些……』
『欠薪工人起義!為示威紛紛堵在敏銳國際貿易公司門庭前“打卡”』
邊吃邊看報道,時卷不亦樂乎:“你別說,這些新聞報道的標題還起得挺吸引人挺犀利。”
距離公司變更ceo的公示日已經過了兩天,應觀棋不負他的囑托,請別的新聞機構幫忙報道了這件事,傅超此刻就像只避街老鼠,只要冒頭就會被人逮住。
“這一塊應觀棋絕對是專業的。”口吻不乏對對方的肯定,岑琢賢擦手提起他的包,“算算日子也差不多了,這幾天我和阿森一起送你上下班,今晚應該就能風風光光接董事長了吧?”
“嗯。”喝完手里最后一口咖啡,時卷跟在他后頭,“晚上記得提醒應記者,還有最后一場戲,演完就結束了。”
岑琢賢點頭幫他拉門:“放心,我都記著。”
昨晚兩人玩得太盡興,時卷眼底墜脹靠在他肩頭小憩,阿森行得穩當,就連岑琢賢也不可避免讓困意侵襲,抵著時卷湊過來的腦袋淺眠。
窗外車輛輪胎駛過的沙沙聲成了天然的催眠曲,停停走走間耳畔偶有鳴笛。
二人不知睡了多久,一向平穩的車輛輪胎劃過地面發出“嘎吱”尖銳刺耳的聲音,由于急剎慣性,時卷和岑琢賢猝不及防往后倒去,緊跟著又朝前壓,額頭雙雙磕到前座軟墊驚醒。
“怎么了?”捂住腦門,時卷第一時間往主駕駛座的人探,語氣著急。
“少爺,有人攔車。”
循著對方的視線,時卷看清站在最前方展開雙臂視死如歸的人,嘴角顯露譏諷:“想想也差不多是時候要來的。”
“我去處理,你就不要露面了。”摳弄門把手,岑琢賢要下車。
“我跟你一起下去,都堵到公司地下停車場了,他不見到我絕對不會罷休。”
說著,時卷跟在他后面下了車。
“時卷!你出爾反爾!”一看見他,傅超就抬手上前,岑琢賢及時擋在他身前攔住對方。
“我不明白傅叔在說什么?”藐視對方烏青深厚的眼袋,時卷搖頭裝傻。
“你分明答應過我只要分一半股份讓你做ceo,你就不會把那些資料告訴記者!可是你竟然毀約讓人偷偷給我老婆寄照片,還讓那群工人跑到我公司前、工地里鬧事!”激動得脖頸間青筋暴起,傅超指著他的鼻子罵,“你手段卑鄙不講道義!”
時卷口吻平靜:“傅叔說這些話可是要有證據的,總不能平白無故指責我吧?”
“證據,”直捂胸口,傅超喘不上氣,“證據就是你趁我還不上款把股份賣給其他股東的時候,那些股份莫名都到了你的手里,你敢說這不是你的手段?你趁火打劫不怕遭報應嗎?”
時卷淡然一笑:“是那些叔叔伯伯跟我感情好,愿意把股份賣給我,這符合規定的吧?答應傅叔的事我也都做到了,底片都給你了,atn的應記者并沒有報道傅叔的新聞,至于其他臺的記者和工人是怎么知道的,我也很好奇,與其來問我,你不如去問問那些人?”
“從一開始你就沒想過要留我在公司里,現在還在裝傻!我不信你一點都沒參與!”恨不得沖過去撕爛他的偽裝,傅超隔著岑琢賢和阿森的阻攔面目猙獰要往前撲。
男人在掙扎間抓到時卷的衣領,被岑琢賢一腳踹到膝蓋跪地。
冷眼旁觀他由于激憤上頭而猙獰的五官,時卷拍拍衣領往前一步,垂下的眼眸如同睥睨蒼生的神佛卻不含任何憐憫。
“我只想問傅叔一句,如果角色調換,當初我真的束手無策,傅叔會不會趁機將我和我父親的職位架空,吞并新線集團的股份?”
“……”費力掙扎的人忽而停了一瞬。
感受到他的猶豫,時卷掀唇:“您的沉默就是我的答案。”
離開前他囑咐阿森:“打電話給安保人員,麻煩幫忙把公司不相干的人請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