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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有很亂嘛。”路過桌子幫他把掉落的筆收進筆筒,時卷一一翻開叩倒在桌面的相框,“這是……我們的角色合照?”
叩在桌面的相框有三張,一張是時卷跟岑琢賢回鄉掃墓時看到的全家福,一張是他們在拍劇期間穿著戲服用楊橙和柳琪的拍立得拼出來的四宮格合照。
而時卷手里翻起來的那張,是他們演利汀和利什在木屋成婚之際的婚服,畫面恰好定格在岑琢賢掀他蓋頭的那一剎。
“是楊橙抓拍后發給我的,”輕手輕腳走到他身旁,同他一起扶起相框,“那天我們在里面拍戲,她偷偷跑到李導的監視器前拍的,我覺得好看就洗出來放這了。”
正兒八經從第三方的角度觀察,時卷才發現這張相片里對望的兩個人含情脈脈,眼神里充斥的濃厚情感任誰來了,都不可能相信他們只是單純地演戲。
難怪,李瑞明和吳真篤定他們倆是因戲生情,而不肯相信他們早已暗度陳倉。
“嘖嘖,”對著相框頻頻搖頭,時卷感慨,“這眼神拉絲的奸情完完全全暴露在所有人眼前,你也不知道收著點。”
“收什么收?”右手繞過他的腰側撐在書桌上方,岑琢賢俯身與他平視,“我有名有份的,算哪門子奸情?”
“你有什么名分?太子妃?”抱臂靠著桌沿,時卷垂眸凝視那張越來越近的臉。
岑琢賢唇瓣翕張,聲線親昵:“你剛才喊我老公了,叫得那么熱情,所以我也……”
“誒!”牢記來這里的正事,時卷眼疾手快捂住他貼近的嘴巴,秋眸明亮,“在這之前我要問你個事,你必須如實回答。”
眼睫扇動的頻率過高,青年謹慎道:“你想問什么?”
時卷目不轉睛:“我爸是不是找過你?”
“……”岑琢賢眼神閃了閃,奇怪道,“你爸?他為什么要找我?”
“沒找?”再次和他確認。
“沒找。”
猜到他可能會一直裝傻,時卷抿唇握拳用力錘對方的肩膀,大聲嚷嚷:“阿森都告訴我了,你還裝傻!你還裝傻!覺得自己很酷是不是?你裝什么裝!”
“誒誒誒——疼,時卷!”承受他撓癢癢般的敲打,青年忍不住發笑。
“你還敢跟我嬉皮笑臉?”對方的態度簡直令人發指,時卷磨牙語氣發狠,“阿森要是不說,你是不是打算永遠都不讓我知道!”
“是。”及時抓住他作惡的手,岑琢賢認真且堅定的目光投向他,“如果阿森不說,我絕對不會說的。”
胸膛起伏不定,時卷憋著的氣無法疏通,瞪了他許久抽回自己的手:“我爸,他對你說了什么?”
“事實上他什么都沒說。”
“這怎么可能?那天晚上過完你整個人的狀態就不對,他怎么可能什么都沒說。”
“真的。”岑琢賢凝眸深處浮起苦澀,“他什么過分的重話都沒說,只是給我看了一些照片。”
時卷疑惑:“照片?”
“嗯,一些你小時候的照片。”
深沉注視眼前人,岑琢賢依照他見過時卷幼時的相片,一點點用視線描摹他的五官。
記憶也在同一時間被拉回他和文沢昱見面的那一夜……
由阿森的指引,岑琢賢走進時卷隔壁的大廳,那是他第一次近距離見到對方的父親。
文沢昱穿著螺紋質地的盤扣中山西裝,歷經雷霆萬鈞后孕育出的強大氣場頓時攝得他定在原地。
“文董事長您好,我叫岑琢賢。”半晌后,他才記起自報家門,向茶桌上正在燙杯的男人鞠躬。
“琢賢,請坐。”沖自己正對面的位置示意,岑琢賢恭敬地走過去落座。
“聽時卷和阿森說,這一次綁架你為了救他傷得很重。”
“沒有,”青年搖頭,看見文沢昱要給他倒茶,急忙扶住杯壁,接話道,“一點小傷養養就好了,他沒事比什么都重要。”
若有似無的目光在他臉上掃射,無聲卻陵勁淬礪。
文沢昱抿了口茶水,給自己的助理遞了個眼神,助理立刻把名片放到他跟前:“承蒙你的照顧,時卷是我的獨子,這份恩情就當我欠你的,往后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可以聯系我。”
“謝謝董事長的好意,”那張黑色燙金字體的名片,岑琢賢覺得它像一塊足以將他凍傷的干冰,不敢伸手,“救他不是恩情而是我的義務,所以您不需要回報我。”
“行。”挑了挑眉梢,男人放下茶杯,“既然恩情聊完了,就來聊聊別的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