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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機場遇到岑琢賢屬實趕巧,登機后兩人的位置便不在一塊,時卷緊繃的肌肉得以放松,靠在椅背睡了大半路程,等空乘過來發吃的才醒。
飛機落地,他在領取行李箱時收到節目組工作人員的電話。
“你好,我現在正在拿行李,預計五分鐘能從機場出去。”
“好的,我剛才聯系了岑琢賢老師,他說他也在行李領取處,二位到時一起出來吧。”
無聲嘆氣,時卷知道無論如何也躲不過去:“好吧。”
拿好行李箱跟對方一起出現在機場出口,晃眼的燈光接踵而來,時卷下意識閉眼伸手遮陽,正前方閃現一道筆直的陰影。
步伐停頓,時卷詫異抬眼,沿著對方寬厚的大衣漸漸昂首,只看到了岑琢賢的后腦勺。
走神猶疑間,兩人拉開了不小的距離,閃光燈卷土重來,時卷趕緊跟在他身后,迅猛鉆進工作人員為他們準備好的面包車。
“呼——”輕拍胸脯吐氣,時卷低聲說,“這么壯觀的場面還是頭一次見。”
坐在副駕駛負責和他倆對接的工作人員轉頭,笑稱:“保安能攔住已經是萬幸了,之前咱們遇過保安都攔不住的情況,岑老師應該體驗過吧?”
在職業巔峰時期,岑琢賢必定經歷過無數壯觀的場面,或許現在不及過往的萬分之一。
青年聳肩,用滿不在乎的語氣自我調侃:“是啊,以前體驗過,現在沒拿臭雞蛋砸我都算不錯了。”
時卷心情復雜,轉頭跟他對視。
青年的眼神透著看客般的從容,仿佛過往那些經歷與風波都不曾降臨到他身上。
鬼使神差地擔心工作人員延伸舊事,他出面揶揄:“那你要這樣說的話,我前兩年演了個討人厭的反派角色,沒被寄刀片砸雞蛋也算我運氣好。”
話音落地,岑琢賢淡然的眸色閃過一絲意外,隨即牽唇。
“哈哈,”大概意識到自己找的話題十分令人尷尬,工作人員迅速轉換話題,“對了,等會掃樓活動的采訪環節,兩位老師有什么忌諱的話題嗎?請提前告知我,我這邊會給主持人提示。”
時卷咋舌,歪頭朝鄰座的青年假裝不經意地開玩笑:“抬咖了就是不一樣哈,還有這種環節呢,以前都不知道。”
“嗯,我以前也不知道。”岑琢賢十分給面,迎合他的話。
工作人員抬手擦汗:“有的有的,一直都有。”
轉動眼珠來回思索,他攤手無所謂道:“我沒什么可忌諱的。”
“我有。”岑琢賢張口,“一會的采訪環節,請不要問到我過往的職業生涯以及隊友。”
“收到。”工作人員比了個ok轉回座位,發消息給主辦方。
機場離總部大約一小時的路程,時卷跟岑琢賢下了車就瞧見遠處被圍在柵欄外拿橫幅呼喚他們的粉絲。
照著橫幅數量對比,時卷在進樓前擠眉弄眼沖人調笑:“你的粉絲數量比我多誒。”
得到對方不卑不亢的回答:“進圈早罷了,時卷老師多拍兩年戲,粉絲肯定會比我還多。”
“嗐,”聞言,他懶洋洋擺手,像是在談一件無關緊要的大事,“我對這玩意不抱任何期待,一個月有兩三件工作就行,不要太多,多了也煩人。”
壓制不住的笑意如泉水自眼尾涌出,岑琢賢靠在電梯墻壁,對滿眼寫著抗拒的人說:“時卷,你和我以前認識的藝人都不一樣。”
退役后,為了賠付違約金,岑琢賢沒少接那些為了挖黑料落井下石邀請他的欄目組。
得到諸多工作人員以及藝人的怠慢,更有甚者,脾氣大點的,會因為自己占用了他的化妝時間而破口大罵,但當攝像機的燈光亮起,又會迅速變為觀眾熟知的溫柔知心人設。
別人的佛系都是裝的,只有時卷,是他遇到的第一個表里如一,不貪不求真正的佛系藝人。
“兩位老師,到了。”工作人員帶好耳麥,躬身邀請他倆出去。
跟岑琢賢推著奶茶和零食同時邁出電梯的瞬間,空氣如同炸開猝不及防地響起“砰砰砰”地響動。
“哎呀,我——”
險些被沖天的彩帶禮花嚇出心臟病,時卷止住即將脫口的話,任憑它湮滅在禮花聲中,本能地往青年身后躲。
緊接著,左右兩邊的工作人員分別為他們遞來花束。
“謝謝。”受寵若驚接過花,時卷開始分發物資。
沿著工位排序靠后發,到最后一組,原本坐在工位上的工作人員遽然起立,攤開一張巨大的橫幅,齊聲朗讀上面的字——
“老師說的頭頭是道,老板每天都在狗叫!人生好比水貨,老板錯了我沒錯!不要被情人左右,我們要左右全是情人!”
面對猝不及防的貼臉開大,時卷無措立在原地摳腳趾,眼珠慌張地來回亂瞟,尋找能遮掩自己尷尬的東西。
慌忙間,他瞥見原本站在自己身邊的岑琢賢不知在什么時候早已抱臂遠離,在斜對角竊笑隔岸觀火。<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