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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琢賢游覽一遍記住物品,簡言:“好,走吧。”
腿剛抬起,時卷的半邊身子就歪歪扭扭斜向對方,直到把人撲在沙灘上,額頭不經意磕到對方的下巴。
“抱歉抱歉。”呲牙撐著趕海鉗借其發力重新站起來。
岑琢賢左手捂住下巴,苦笑:“沒事,我忘記了咱倆得配合著來,不能只顧自己。”
“先一步步往礁石那邊去吧,那邊估計螃蟹比較多。”
兩人邊喊口號,邁著艱難的步履往更深處濕沙的礁石去,果然在礁石那看到一只個頭不小正在棲息的梭子蟹。
“這玩意夾人,我來吧。”左手拍了拍對方和自己綁在一起的手,時卷屏住呼吸,舉起鉗子對準那只螃蟹就是一通亂捅。
“哇哇啊啊啊,呀呀呀呀——”嘴里嘰里呱啦胡叫,沒有完整的語言系統。
“冷靜時卷,夾中了,夾中了。”岑琢賢見他毫無章法,怕把到手的螃蟹放走,主動將空閑的左手疊在對方拿鉗子的右手。
原本還在半睜眼嚎叫的男人,探知手背不屬于自己的溫度,喉管失聲,耳垂迅速生熱。
時卷張嘴驚愕地望向對方,瞳孔倒映岑琢賢那張越發緊湊淡然的神色。
幫他把夾住的螃蟹放進桶里,青年舒展眉梢:“撲獲一只梭子蟹,開門大吉。”
“哦~”磁性醇和的聲音穿透耳膜,時卷的心沒出息地晃悠兩下,自吹自擂道,“看來我還是個天才,趕海技術無師自通。”
桶內的螃蟹聞言,橫向轉了兩圈,均勻掉落兩條細長的蟹腿。
岑琢賢明顯也看見了,卻含著笑意迎合:“是的,你是天才。”
“……”這是來自直男的反諷,對吧?!
“好像還有只章魚。”
余光瞄到因為剛才的混戰預備從貝殼里逃脫的章魚腿,岑琢賢彎腰伸手,飛速攫取那只將要埋進沙里溜走的章魚。
那只章魚死死用吸盤纏繞對方的手指,試圖掙扎。
“一會問問節目組,如果抓不足指定海鮮數量的話,能不能用章魚代替。”
“算了,放過它吧。”
“啊?”
岑琢賢不明意味,轉頭瞧見時卷頂著背后的陽光,出神凝望自己手頭奮力掙扎的小東西。
他竟然從時卷眼底讀出對方對這只弱小無助的章魚的憐惜。
“放了它吧,”時卷綿長地嘆出一口氣,語調節奏緩慢,“它和我的人生一樣,都是水貨,怪可憐的。”
“……”鏡頭下,岑琢賢右臉若隱若現地抽動,神態是想笑又不敢笑的怪異,“好。”
聽從對方的指示,他松手將章魚放海中,小東西臥沙把水攪渾,待沙礫下沉便失了蹤跡。
前一天時卷已經下達了這期節目錄制的主旨就是純玩,于是二人就這樣半帶玩耍地磨蹭了一個半小時。
精疲力盡的時卷一屁股坐在海灘上:“休息會吧,兩人三足太耗力氣了。”
手腳綁在一塊,岑琢賢沒得選,只能挨著他坐。
導演組看見他倆僅有兩只殘疾的梭子蟹和花蟹,以及一條海帶和貓眼螺的桶。
好心提醒:“兩位老師,截止游戲結束還有半小時,完不成是有懲罰的,二位現在已經火燒眉毛了。”
懶洋洋向后方發聲的工作人員瞥,時卷:“哦,看你們眉毛都挺粗,應該還能再燒會。”
安靜坐在隔壁的人再次噗嗤一笑,眼睛弧度微彎:“你講話一直都這么有意思嗎?”
“你覺得我有意思啊?”松弛的兩只腳來回搖晃,時卷似笑非笑地看向身邊豐神俊朗的青年。
不等對方回答,便被在陰涼處乘涼許久的總導演拿起大喇叭打斷。
“二位老師,今天的趕海成果將是你們的晚飯,如果沒有在兩小時內得到導演組列舉的物品,你們不僅要接受懲罰,還會餓著肚子接受懲罰,請慎重對待。”
“什么?”方才還一臉無畏春心萌發的男人即刻變臉,險些將脖子扭傷,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們,“你們剛才沒說啊!”
導演組不緊不慢:“這是為了讓二位積極參賽臨時改的游戲制度。”
“啊,小岑咱們快起來!”連拉帶扯把比自己足足高了十公分的青年弄起身,“可以接受懲罰,但不能餓肚子,多找點,不管找到的是什么都丟進桶里。”
探究的目光落到對方四處摸索焦急的面容上,岑琢賢沒忍住調侃:“那如果又遇見那個和你人生重疊的水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