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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午飯,薄行川回房間睡午覺。
他一下子有點睡不著。他在學校時習慣先寫一會兒作業,等午休的最后二十分鐘再睡。
輾轉反側十幾分鐘后,薄行川從床上爬起來,想去客廳和父母一起看會兒電視。
他剛握上門把手,便聽見父母在說話。
他們沒有吵架,而是很平靜地對談,聊的是……離婚。
薄行川愣在原地。
他從沒看出父母之間的不和,甚至剛剛吃午飯時,他還覺得父母感情很好。
但他們就是在聊離婚的話題。
在這樣一個很尋常、很好、很完美的一天。
后來,薄行川提心吊膽了一段時間,生怕父母要和他談一些“嚴肅的話題”。
等他高中畢業、考上大學,他才有勇氣隱晦地試探。
薄母看出了他的試探,說“沒有這回事”;薄父沒挑明,只說這些年他們夫妻之間的確有大大小小的矛盾,但是每一個都沒有嚴重到必須離婚。
直到事情過去了,他都不知道父母為什么會在一切都不錯的時候談論離婚。
“‘好好的’是你自己認為的吧?你怎么知道,小言沒有別的想法?”言澈十分尖銳。
薄行川愣了愣:“他沒說過。”
言澈“哈”了一聲:“他當然沒說過。他……”
“哥,你是不是在欺負薄行川?”言知禮探頭,懷疑地掃視屋里兩人。
言澈瞬間噤聲。他輕咳一聲,擺擺手:“沒有,隨便聊兩句。”
言知禮又看向薄行川。
薄行川:“真的沒有,我們就是在閑聊。”
“真是弟大不中留。”言澈語氣里帶著恨鐵不成鋼的意味,“你們睡吧——別干什么啊,一會兒我還要來叫你們起床的。”
“知道啦。”言知禮推著言澈出門。
關上房門后,兩人窩在床上,培養睡意。
言知禮再次確認:“言澈沒和你說什么難聽的話吧?”
薄行川微微挑眉:都喊上大名了?
言澈和言知禮聊過什么,會讓言知禮認為言澈有可能說難聽的話?
“這么擔心?”薄行川攬住他,“哥就是趁你不在夸你呢。”
言知禮笑起來:“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也只有哥會做了。”
薄行川想到言澈的話。
言知禮什么時候有這種想法的?
他以為言知禮是因為二次分化而產生換位的想法。可是,看言澈的反應,這種想法似乎早就存在了。
薄行川仔細回憶,好像從記憶里撈到一個他沒放在心上的片段。
可能是不想放在心上。
他張了張口,又沒有真的問出口。
還是繼續保持“好好的”吧。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便沉入睡眠。
午覺過后,他們繼續下午的紀念日活動。
薄行川和言知禮又是最晚到場的。
餐桌上鋪了一層塑料膜,其他三人已經把材料擺在塑料膜上。
言父言母著手處理食材。言澈舉著平板電腦,扮演平板支架。
見他們來了,言母立刻分配任務:“小言小薄,來,雞蛋交給你們處理了。”
“好嘞。”言知禮一口應下。
回答完,他又問言澈:“哥,我們這是在做什么?”
言澈:“做蛋糕。”
“你們不是紀念日嗎?這么特別的日子,當然要吃蛋糕慶祝一下啦。”言父笑呵呵道。
薄行川看了看桌上散落的面粉、面糊和碗里的奇怪物體,沉默了。
半晌,他小聲問言知禮:“我們五個人當中,有誰做過蛋糕嗎?”
言知禮:“沒有。”
他十分樂觀:“但是哥提前查了教程,應該沒問題吧?”
薄行川心道:如果只有我們三個,那是沒問題。
言澈和言知禮會拿出做實驗的精神,嚴格按照教程行事,而他也會謹遵指令。
可惜,兩位家長是藝術家,喜歡自由發揮。
沒做一會兒,言母說:“我們別看教程了,來,自己試試!”
言澈神色一凜,試圖說服言母:“媽,你拉琴也要看譜子啊!”
言母完全不吃這套。她笑瞇瞇地說:“譜子在我心里——再說了,平時也要來點即興啊。”
“老婆說得對。我怎么沒想到?”言父滿臉崇拜地看著言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