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疲倦的人緩緩站起來,表現得興致缺缺:“你們談條件吧,我想我應該回去補覺,我有些困。”
“我送你,沈。”德瑞追出去道。
……
對沈軼君而言,前一夜是波濤洶涌的——無論是在床上,還是在他作為一個流量明星所生長的網絡上。在已經卷入這場“蓄意謀i殺”的所有人中,沒有人得以安睡。
他自己如此,當然于瀟也不能幸免。
沈軼君靜臥在宿舍床上。他如同一個撒網數日的漁夫,劇烈的身心疲乏過后,等待他的即將是一場收網的喜悅,同時迎接黎明的曙光。
如果還是不能得到真相,那就毀滅它吧。沈軼君于意識朦朧中卻清晰地感知到自己有那么丁點瘋人的潛質。
呼吸均勻。他睡了。
——十六層的包間卻顯得不那么太平。
于瀟惡狠狠地盯著陳香,她手里那些露i骨的、披露出去完全可以將他置于死地的“罪證”。
胸中的恨意、不甘在這片雜糅的目光中攀升到頂峰。
陳香好整以暇地侍弄自己的披肩長發,眸色中透露出無比的精明,以及,得逞的笑意。
“我猜昨晚一定很刺激吧?于瀟先生?”
像她這種壞女人,一直以來,將那些大眾以為優質的、高端的男人玩弄在自己的股掌之間,看著他們跪在地上用誠服的姿態來取悅自己——哦,或者像于瀟這樣,用憎恨的目光仇視自己。
這世上簡直沒有比這更有趣的游戲了。
于瀟死死地皺著眉,一遍一遍搜刮昨夜自己還清醒前的記憶——是了沒錯,丹給沈軼君用了特質的香水,一種致幻劑。
但不巧的是,丹為了追求刺激自己也用了那種東西,然而沈軼君像早有準備一般從屋內溜了出去。剩下于瀟一個腦子清醒的人,以及一群……本該是用來迫害和毀滅沈軼君的急i色i鬼。
這種手段的確絲毫骯臟齷齪沒錯,但那有什么辦法呢,這是最有成效也最快的辦法。
在意外來臨之前一切都完美符合于瀟的設想。
沈軼君不是喜歡和傅司允賣i腐上位嗎?好啊,他就將沈軼君和女人約會的信息透露給媒體,等到對方企圖澄清時,在將所有他和異性親密甚至猥i瑣的接觸爆料出來,多i人i運i動是最好了,必須徹底將這位釘在道德的恥辱柱上!
讓沈軼君身敗名裂,把他踩進泥里,讓他一輩子只能在陸勁行的手里做一個玩物。
沈軼君,拼什么和他共享這絕佳容貌的紅利?
這世上擁有“紀靈”這張臉的,只有他于瀟。
“哈哈哈哈哈哈……”陳香逐步向他走近,看著這個自以為是的男人頹喪的模樣可真是讓她解氣,她揚起下巴,諷刺道:“如今,身敗名裂的人可是你了,于瀟先生。”
蔥蔥玉指挑開于瀟松散的衣領,那上面瞬間就露出斑駁的痕跡!
于瀟踉蹌一步,“你陷害我?!”
“你凝視深淵,深淵回以凝視。”陳香含笑皺眉,顯然是覺得昨晚那一場齷齪的性i事簡直令人反胃,“瞧,這都是你自找的。”
那些本該是記錄沈軼君的照片一下子像雪花一樣飛在名貴的地毯上,高貴和下i流,形成視覺上鮮明的沖擊。
“你可真是惡毒啊……”女人搖曳的身姿被窗外的光投射到于瀟身前,仿佛籠罩著不可揮去的陰云,她的聲音忽然變得憤怒而明亮起來:“難道平白毀了一個干干凈凈的人不會讓你感到愧疚嗎?!你知道這樣做對任何人而言都是怎樣的惡劣影響?”
于瀟臉色慘白,他當然不是感到愧疚,他怎么可能感到愧疚?沈軼君啊,那個和他一樣偷了紀靈的容貌甚至連紀靈的身份都要偷走的惡徒!憑什么要愧疚??
“所以這就是你臨時反水的理由?你難道不是自詡一輩子也不會對任何男人有任何情感嗎?”
于瀟捏緊了拳頭,但無論如何,昨夜的瘋狂讓他至今仍然失力,否則,他現在就不是坐在地毯上仰視這個女人,而是早已離開這個令人惡心的地方!
陳香覺得尤其好笑:“反水?感情?”她俯身直視于瀟,嗤道:“我想你未免也太自以為是了,girls help girls,從你開口說要用一群女人把沈軼君釘在恥辱柱上的時候,我就已經看到……”
“!”于瀟的瞳孔在瞬間放大。
女人逐字逐句地說:“你現在這副自食惡果的蠢樣!”
她轉身,面朝窗外的暖陽,妖姬般的聲音如白無常:“是我,陳香,利用男人將我所厭惡的愚蠢的男人釘在恥辱柱上。和他沈軼君有什么關系?呵,男人。”
原本艷陽高照的早晨,仿佛一下子就陰沉下來。
“嘩——”!
汽車雨刷有一次將玻璃上大片的雨水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