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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司允放下手中刀叉,舉起一旁酒杯示意沈軼君,“依我看你那一勺果醬才是點睛之筆,到現在我還唇齒留香。”
沈軼君端起紅酒杯碰上傅司允杯壁,莞爾道:“你盡興就好。”
餐廳里音樂換了幾首,一桌子上的菜品也都被嘗得差不多了,盤子全部被服務生撤下,倒是酒又送了兩瓶過來。
這張餐桌的位置雖然不顯眼,卻是靠窗的江景位置,用餐閑暇時觀賞大江邊燈火輝煌,江對岸也有高樓挺立,從這里還能清晰看見大廈頂上紅彤彤的集團名稱。
可不就是他傅氏旗下企業之一。
傅司允輕輕笑了一聲。
沈軼君問:“你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
“那是相當有趣。”
“嗯?”
沈軼君微微側頭看窗外江景,h城繁華猶如沈軼君從小長大的那座國際名都,這時候也才晚上八點而已,江岸一帶燈火通明,從五十八層樓的高度往下看,那里人頭攢動猶如一朵巨大的浪潮。
傅司允順著他的目光往下,繼續剛剛的話題,道:“我是想到前年七夕,這家餐廳還被我四哥包來做喜宴,如今他孩子都有了,我這個老幺可還不單著。”
沈軼君還真被他幽默到,卻笑問:“所以你剛剛這是自我解嘲了?”
“倒不是這個。”傅司允垂眸就撞上沈軼君的視線,臉上的笑意也更加明朗起來,“說起來也不怕你笑話,我這人迷信——小時候我媽帶我去算命,你猜怎么說?”
沈軼君:“算命先生怕是算到你今年必逢桃花,你就自己樂出聲來了。”
“還真是。”
傅司允看上去已經對沈軼君毫不設防,此刻一手搭在桌上,五指玩弄桌面上盛著稍許紅酒的中杯,終于問:“下午說已經給我準備好了‘見面禮’,不打算現在拿出來給我看看嗎?”
“那還真是個大禮,就是不知道你會不會喜歡。”沈軼君搖搖頭,試探道:“要不下回我挑個更好的給你吧,只怕今天這個不合適。”
“誰說不合適?既然是見面禮,哪有帶來了又帶回去的道理?”
沈軼君勾唇,抬手就讓兩只酒杯碰了個輕響,“那么,先為我們的友情干杯。”
他看著傅司允一口氣將酒全部喝下,這才叫服務生把他最先準備好的東西拿過來。
傅司允全程看這他,也不知道是準備了個什么好禮。
不多時,一份文件被放到早已收拾干凈的餐桌上,封面上標準印刷體寫得明明白白:合同。
合同?
傅司允被勾起好奇心,合同那可有太多種了。就他所知道最風流的,要數陸勁行和紀靈之間的包養合同。
那念頭不過是在腦海中一閃而過,竟也讓他無端升起一股煩躁,這股燥郁中有什么微妙而難言的情緒夾雜著,使他迅速把那個念頭就此掐滅了。
修長的手指翻開標題頁,目光掃過協議上最關鍵的幾條信息,傅司允臉上露出輕松的笑意,原先那股壓在心頭的煩悶感也就跟著煙消云散了。
這是一份對賭協議。
“你對自己就這么有信心?想馴服蘇啟翎那匹野狼可不是什么容易事。”
“這不就請傅先生你參與其中了么?”
“三贏的買賣。傅氏給蘇啟翎工作室做投資項目,他也算幫傅氏打工,帶著新公司開拓娛樂行業市場。”
沈軼君對上傅司允視線,一雙桃花眼不可謂不迷人,“我嘛,我中間商賺個差價,用他做兩年經紀人。當然,不是白用,協議上寫得很明白,兩年內五成的商業價值你二人分攤。怎么樣?是不是三贏?”
“可是君君,如果你不能達成協議上列出來的那些成就呢?”
“白紙黑字明明白白,這兩年我就當白干,還會雙手奉上一千萬的解約金。”
傅司允向后靠住椅子,指尖點在這份合同上,目光卻肆無忌憚地在眼前人臉上游走起來。
他倒是沒想到沈軼君竟還有這心計。
不僅有這樣的心計,還有這樣的膽識。
明明心里喜歡得不得了,可他口中卻刻意刁難:“可這怎么能算禮?”
他押下那份協議,笑道:“三贏,但這不算‘見面禮’。不如這樣吧,你先送我見面禮,我送了你一件禮物,你回一個,我們這才算得上是真正的朋友是不是?”
“既然是朋友……”他長指點在協議封面上,目光幽深看向沈軼君,“就算不是三贏,我也合該幫朋友一個忙的,君君,你說我想的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