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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的形態(tài)我見過不少,我們那窩四個,每個都有各自作死的狀況。韋哥喝多了就開始嚎,發(fā)出殺豬般的歌聲,道路以目;我喝多了就要睡覺,睡時還要蓋上最厚的被子,有時還會搶他們的被子蓋自己身上,第二天差點沒被悶死;小白,越是醉了越要喝酒,還是一聲不吭給自己灌的那種,起初我們以為他是千杯不醉沒攔著,結(jié)果他酒精中毒進(jìn)了校醫(yī)務(wù)室,導(dǎo)致我們被輔導(dǎo)員訓(xùn)了一個下午。慕容鉞此時的狀況和咸菜比較類似,就是喝了酒變得超級嘮叨,挨個打電話給自己的前女友、前高中同桌和前隊友們,對方若是不接電話就微信□□連番轟炸,第二天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通訊錄上只有孤家寡人了。
這時我也只能附和著慕容鉞,他說什么我都隨便亂應(yīng)著,只是他眼神一點也不迷離,總讓我有種被騙的心虛。
他勾著我的脖子,口中的酒氣在我耳邊鉆來鉆去:“劉榮,你自落水那日后,似乎忘了很多東西,也變了很多。”
我將他扶正,乜斜了他一眼道:“才意識到啊,老子可是穿越過來的,用你們的說法,應(yīng)該叫借尸還魂。我雖然用著劉榮這副身子,意識都還是我自己的。”
他半睜著眼,又歪倒在我肩上,我戳戳他的臉頰,興致很好:“知道意識是怎么形成的么?意識這種東西,主要是靠人腦的活動形成特定的突觸,因此精神活動過程受限于也影響著復(fù)雜的腦子本身。我呢,其實大名叫陳凱程,這意識是我的,所以……”
不對,不對,完全不對,我雙手抓著瓦片,雙腿打戰(zhàn),向另一旁移去。如果我是劉凱程的話,那這副身子,不,至少這個腦子,應(yīng)該就是劉凱程的,帶腦穿越嗎?不可能。因為腦與其他組織神經(jīng)之間聯(lián)系的形成,又是在落水那段時間內(nèi)就完成的?
黑夜好像即將剝開它曖昧的掩飾。
耳邊傳來摔裂的聲音,我循聲一看,慕容鉞正搖搖晃晃往檐邊走去,踢翻了好幾塊瓦片,似是打算直接跳下去。若他還是那個清醒的所向披靡的刀客三皇子,我自然是不忌的,只是他此時嘴里還說著話,踩著光滑的屋脊,立馬作勢就要倒栽蔥般落下去,我也顧不得許多,爬起來追上鎖住了他的雙腿,攔住了他的步子。
他喃喃道:“怎么?”環(huán)顧四周一陣才看到我,奇怪道:“劉榮,你怎么在這?”
我趕緊伸手抓著他的衣襟把他按到檐上,大喊讓小石子派人把他帶下,他仍掙扎著想站起身來離開屋頂。我情急之下想到電視劇里一個手刀將人砍暈過去的情節(jié),大著膽子往他脖子上擊去。誰知他條件反射般揪住我,反身為上,一掌往我身后落去,我雖躲得快,慌亂下卻絆了他一腳,兩人倒在屋檐的斜坡上,僥幸沒有滑下去。
我看了一眼身下睜圓了眼睛瞳孔潰散的人,心里慶幸這不是什么電視劇,主角但凡跌到地上都要親上小嘴的。我按著他的胸膛起身,他難受得哼了兩聲,看著他月光下慘白的面色,我只好撤了手,他卻突然拉住了我,將我抱住了。
“劉榮。”我聽到他在我肩上的囁嚅。
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一種洶涌而來的情緒猛地灌到胸口,分不清是悲哀還是喜悅,像是夾雜著冰雪的熱流,或者是攜帶著泥沙的巖漿,使我的五臟六腑驟縮成一團(tuán)。我受不住這樣巨大的沖擊,拼命地箍住了他,將他的胸膛緊緊壓倒自己的心口,卻仍覺得不夠,便騰出手來按住他的后腦,對上他浸著酒澤的雙唇,狠狠咬了下去。
一片巨大的空虛,我的意識在提醒著我自己,我是殘損的,像是神話中被拆成一半丟棄到世間的男子,這一刻突然發(fā)覺了自己的殘障,覺得自己的生命簡直無以為繼。我毫無辦法,只有不斷地深入和探索,去找尋最熾熱的所在,好像這一片空虛,就能因此完整地契合進(jìn)來。
腦子是熱的、混沌的、癡迷的,只有純粹的欲望在主導(dǎo)一切,心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