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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一個近乎死人的孌童旁邊度過了兩年來最冷靜的一個小時,然后把小石子叫了進來。
“小石子,你去派個人,趁夜去把太史館的本朝的史錄偷出來,我馬上就要看。”
小石子顯然被我這個反復無常的主人弄得摸不著頭腦,沒忍住打了個呵欠:“主子,要不我們就算了吧。就算我們逼得那些個史官全都上吊自殺,可事情就在那擺著,天下悠悠眾口,又怎么能堵得完呢?
我佯嘆了口氣:“朕今日生死之際,想了很多。現下想了解一下史官對朕的褒貶評價,日后好做出改變。你且派人將書籍偷來我看,不必驚擾旁人便是。”
小石子總算有些手段,不多時便將幾沓厚厚的書籍端上了案頭。我披上外衣,愁眉深鎖看起書來。翻了半天,懂了個大概,這原身,名字叫劉榮,原是當朝太師之子,因著慕容氏奢淫無當,民怨沸騰,口呼“王侯將相寧有種乎”,不費什么氣力就把慕容皇室一鍋端了。劉榮又是個龍陽,見三皇子慕容鉞容貌頗好,便綁到床上,不是下藥就是軟禁,件件種種,正是罄竹難書,令人發指。
謀朝篡位這種事情,對我而言算不上什么大逆不道,況且我也不清楚自己能在這待多久,也懶得替自己洗清罵名,但是劉榮很多事做得確實欠收拾,尤其像我床上那個慕容鉞,我又不得不想辦法善后。看了半天繁體字,頭昏腦脹,我打了個呵欠,把床上昏睡的哥們往里一推,扯了一角被子將就著睡下了。
天才蒙蒙亮,我便被小石子一陣柔聲細語叫醒了,我本來睡眠就淺,只好憋著一肚子起床氣閉著眼在床頭亂摸。摸了一陣沒摸到手機,反而摸上一個滑溜溜的事物,勉強睜眼一看,看見自己的手正搭在慕容鉞的額頭上。幾分惡心涌了上來,我一起身,幾分熟悉的疲倦感再度堵在了喉間,垂坐在床頭,余光掃了枕邊人一眼,熹微的晨光中五官更顯柔和,丹唇玉面,若是個女子肯定是個小家碧玉款,難怪被迫攪基。
這時小石子推搡著給我換上了朝服,出門時我瞥了一眼銅鏡,目光散亂,身形不正,一身龍袍倒像是偷來的。突然又想起,便道:“小石子,那個慕容鉞,你便讓他多睡會吧。打發他用了早飯后便讓他在殿里等我,我還有事同他商量。”
早朝的過程和電視劇上倒是差不多,丹墀之下到殿堂之外,青石白地上紅一塊紫一塊齊整成列直逼足下。我腦子里本是一團糊涂,眾目睽睽之下,不得不坐端言正,在大清早委實是件堪比軍訓立正的苦差事。幾個老頭子文縐縐一通匯報,聽得我云里霧里,好像是黃河水患伸手要錢,剛想點個頭,另一邊又跳出來說北方兵力不足需要物資。看著腳下唇槍舌劍自己插不上話,我惴惴等了半天,才按庭審的劇本,一錘定音道:“各位卿家所言甚是,只是事情復雜,改日再議。”
盡管再走幾步就要跪地上了,我依然掙命回到了床鋪,連眼都懶得睜,一掀簾子便撲向被窩,臉部竟結結實實撞到了一個堅硬的物什上。揉揉臉一看,卻是一臉正氣盎然卻漠然孤高的慕容鉞。
對待一個被長期M慣了的囚犯,我自然是要拿出幾分同情來的,打個干哈哈道:“殿下,起的早啊。怎么還在床上干坐著?”
他冷笑一聲:“劉榮,你又何必惺惺作態?我但凡還有一分行動的力氣,便要將你千刀萬剮,挫骨揚灰。”
我臉上的干笑很快就掛不住了,這話別人說我可以只當吹逼,但是,前朝三皇子慕容鉞,五歲習武,十歲百步穿楊,十三歲初涉戰場,十步殺人,十七歲便以刀術大敗四方挑戰者。若此刻他沒中毒,我現在估計就在他刀下哇哇亂叫了。
小石子連眼皮都沒抬,端上一碗粥:“皇上,慕容公子不愿用早點。奴才讓御膳房重做了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