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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叔,求求你,能不能回到過去,我們還像以前一樣,你把我留下,繼續送我上下學,我保證好好讀書,好不好?”
“澄少爺,對不起,我不能這么做……”掩飾著內心苦楚,老陳按下耳麥,“少爺找到了,在住院部一樓走廊。”
“我不懂,我不是一直做的很好嗎,為什么日本大區不要了?”鄭澄還是抓著老陳,眼淚大滴大滴地落在地板上。
“少爺,少爺,是陳叔對不起你啊……”老陳蹲下來握著他的手,“都是陳叔的錯。”
“少爺……”鄭澄怔怔地重復著,“我就錯在,不該答應那一聲少爺……”
很快,一群人向他沖過來,閃亮的針尖在鄭澄眼前一晃,他回過神來,瘋狂掙扎著,但仍然沒能躲過頸間的那一絲刺痛。
“爸爸呢,讓我和他談談!他說過,日本大區以后都是我的……你們不能……這么對我。”鄭澄逐漸失去力氣,被他們抬上床,口中卻還在爭辯。
不能就這樣結束,我的每一天,我活著的意義,我安排好的人生。
“媽媽說我必須繼承遠慮……否則……就當沒生過我……”鄭澄失去意識前,一滴眼淚沿著他的淚痣滑落下來,“媽媽……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這是鄭澄今天第二次發作。
他穿了件帽衫,兜頭帶著帽子,還拿手捂著耳朵,團在長椅上,渾身發抖。
看清了,一切都想起來了。鄭澄虛弱地垂下手臂,剛準備松一口氣,卻被湊過來的人嚇了一跳。
“同學,你沒事吧?”是一對路過的情侶,女孩俯下身關心他,“要不要幫你叫救護車?”
“不用不用。”鄭澄趕緊捂住嘴,把臉擋起來,“我只是……失戀了。”
“哦~慘啊哥們。”男友也好心提醒,“別跳河啊,這河淹不死人還會被掛表白墻,上周剛被保安救起來一個,可丟臉了。”
“你不會說話少說兩句!”女孩推著男友快步走開了。
謝謝啊,瞬間不想死了呢。
本來也沒想。
鄭澄伸了個懶腰,把剛才被自己勒僵的骨頭架子撐開。
干嘛說自己失戀呢?這么晦氣。
不過一個大男人,大半夜的帶著帽子坐在河邊,也的確失戀是最正常的。
怎么事情就變成這樣了。
鄭澄拉著帽子的抽繩,人往下滑了滑,頭靠著椅背,腳抵著欄桿,把整條河邊的小徑全堵住了。
慢慢地,他開始梳理腦子里混亂的記憶。
被人爆料的事,居然是鄭遠打電話來他才知道的。
這兩天他腦子里全是胡瀚宇,亂糟糟的什么都沒管,偏偏就這個時候爆出兩條子虛烏有的謠言。
鄭澄在電話里竭力辯駁,可是鄭遠還是老樣子。
“澄澄,差不多玩夠了咱們就停手吧。”他從來都聽不見鄭澄說什么,“網絡不是一個好東西,爸爸一直都怕你被傷害。”
“我沒被傷害!這種謠言,找律師一告一個準。”鄭澄努力和父親解釋,“相信我好嗎,爸爸,給我兩天,我能處理好……”
大洋彼岸一聲不輕不重的嘆息成了讓鄭澄的懇求毀于一旦。
“澄澄,別不懂事。”鄭遠壓抑著無奈和怒火的聲音敲擊他的鼓膜,“你知道這么多年,我花了多少精力讓你從大眾的視野里消失?”
鄭澄想反駁,卻哽住了。
鄭氏富豪綁架案,曾經是報紙和新聞里的社會頭條,作為鄭澄這張破碎又精致的臉過于吸睛,一出門就會被懟著拍。
鄭遠通了不少關系,才讓鄭澄和綁架案徹底消失在媒體和狗仔的鏡頭里。直到現在,鄭家三少爺的拍攝禁令仍然有效。
“明天開始,你回家住,要出門就讓老陳送你。”為了讓自己聽起來沒這么強勢,鄭遠又補充道,“聽爸爸的,回家別多想,最近啊,也少上上網。”
以往話到這里,鄭澄就會懶得再多說一句,回答一個哦,然后按他說的做。
可今天他心情很糟,不想演。
“不要。”鄭澄說,“我成年了,你沒資格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注意用詞,鄭澄。”鄭遠的耐心已接近極限,“讓你回家是保護,不是限制。”
回家?
腦中一條閃電劃過,鄭澄的太陽穴忽然開始跳痛。
“我不要你保護!”鄭澄聽見自己說,“你沒權利干涉我的人身自由。”
“別鬧了行不行?”鄭遠發出震怒的低吼,“鄭澄,你的公司,你的房子,哪一件不是我給的?憑什么和我談自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