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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還在海里暢游的鮮活肉質有著令人驚訝的甜度,帶魚刺身這種東西,只有在海釣時才有機會品嘗到。
“好甜。”鄭澄感嘆。
“嗯,好甜。”胡瀚宇附和。
西面天空漸紅,胡瀚宇重新兼職起攝影師,手機,gopro輪番上陣,圍著兩兄妹拍了很多照片和視頻。
“小明應該沒什么事,他們已經回去了。”回程手機總算有了信號,鄭澄看見周稔發過來的檢查報告,松了口氣。
“王經理說咱們回去路上有個滬市顧少爺的游艇局,你們要去喝兩杯嗎?”船長問,“我這開過去也就十分鐘。”
“不去不去不去我不去!”鄭思思拿著自己手機發了一條語音,“顧梓晨什么毛病啊,不回他怎么還用上無線電了。”
“你好好說,別對他這么不客氣。”鄭澄嘆了口氣,也點開顧梓晨的對話框,“梓晨,思思暈船了,我們不過來了,你們玩。”
“怎么,你們家還和他們往來?”胡瀚宇聽到這個名字,第一反應還是皺眉。
“不能不管,鄭思思和他們家梓晨當年還定了娃娃親呢。”鄭澄對著自己桶里的魚拍了張照發給周稔。
政治聯姻這種事,在豪門格外常見,多數富豪都把子女婚事當成家族勢力擴張的重要機會。
長輩們十多年的鋪墊絕沒這么容易推翻,現實中的豪門千金公子們大多至少表面上,還是會服從安排。
鄭家在這事上還是比較開明,公開表示了不包辦婚姻,但代價是,該有的家族關系維護,孩子們都不能逃避。
“所以就算你想和自己的紙片人老公過一輩子,該有的禮數還是得到位,聽到沒有?”鄭澄一直到下船前都還在教訓思思。
“知道了,哎呀,我們在澳洲讀書天天見,他不會生氣的。”鄭思思早就不耐煩了,轉頭對身邊的胡瀚宇說,“瀚宇哥哥,看看照片。”
“看吧。”胡瀚宇把手機解鎖遞給她,“有不滿意的直接刪就行。”
“我的都不許動啊,等下我自己來看。”鄭澄叫。
回程他刻意坐在船艙的另一邊,故作鎮定地看著海景,實際一直都瞟著胡瀚宇的方向。
他今天釣魚的時候總有些心不在焉,教他們的多,自己沒怎么釣。
夕陽的絕美橙紅映在海面上。
“瀚宇,出去幫我拍點夕陽吧。”鄭澄說。
海面把太陽剪成一片一片,橙的,粉的在逐漸變深的海水上拼貼。鄭澄自己動手拍了點空鏡,又讓胡瀚宇給他拍夕陽下的側面剪影。
“拍的挺好的,手蠻穩。”鄭澄確認他拍的片子,抬頭又看見胡瀚宇在看著遠處走神。
這會光線把人照得很柔和,胡瀚宇的額發都被海風吹散,露出整個側臉,鄭澄拿自己手機拍了一張。
“嗯?拍我?”這時胡瀚宇才反應過來。
“出一次海總得留點紀念吧。”鄭澄把拍好的照片給他看。
“謝了。”似乎并不習慣在鏡頭里看見自己,胡瀚宇靦腆地笑了笑。
“剛才,我有點急了,發作的事是我的軟肋。”鄭澄垂下眼瞼,劃著手機里的照片,“我知道你是想幫我,但條件反射會有點防備,你別放心上。”
“答不答應都是你的自由。”胡瀚宇看著他,“這點事,你不用特意說。”
“那你剛才釣魚都在想什么?自己沒怎么釣,還老走神。”鄭澄問。
“想,等會拿這些魚做點什么。”胡瀚宇說。
“直接讓王經理拿去做也行啊。”
“他給你做?然后端來大魚貼餅子。”
“再給我包個石斑魚水餃是吧,服了。”鄭澄笑了笑。
小明和周稔回來的時候買了點冷飲和飲料,王經理又讓人送了漁民那收的扇貝啊蝦什么的,晚飯光是燒烤就很豐富了。
“差個主食?我煮點飯。”胡瀚宇提著魚進了廚房。
“魚要不要讓村民幫您殺了?”王經理候著一直沒敢走。
“不用,我自己來。”胡瀚宇抖開一個卷起的布包,露出數把精心包裹的各色刀具。
“你……怎么過的安檢啊……”鄭澄看著他挨個拆開包裝,一排比帶魚還亮。
“托運了。”胡瀚宇慢條斯理的打開,“我帶了廚師證,真要查也沒問題。”
進了廚房,胡瀚宇就有條不紊地忙著,淘米,切菜,殺魚,去蝦線,在廚房紙上一樣樣排整齊。
“你是不是有什么強迫癥?”鄭澄坐在島臺上趴著,看著角度一致的蝦背,像在玩找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