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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得罪了。”郭少手里捻著塊油亮亮的玉牌,抖著腳把他上下打量了一遍:“我這名字,這么難念?”
郭曾琛的名字,對于不分前后鼻音南方人,是個考驗,鄭慮以前沒少因為這事被他找茬。
不遠處的幾個滬圈的少爺小姐交頭接耳,看似在欣賞珠寶,實際都在偷偷留意這頭的動靜。
鄭慮不是陳敏的孩子,親媽丟下當年失意的鄭遠和5歲的鄭慮,和一個港商遠走高飛,是秘書陳敏不離不棄,拿出嫁妝支持鄭遠度過難關(guān),東山再起,才有了現(xiàn)在的鄭家。
出身是鄭慮的軟肋,這么多年鄭家在滬圈地位穩(wěn)固,早就無人敢肆意提及這件往事,京圈太子爺平時就橫貫了,根本沒把鄭慮放在眼里。
“郭少,我弟弟妹妹都在呢。別開玩笑了。”鄭慮勉強笑了幾聲,想糊弄過去。
“嗷,害,我和你們大哥同窗,熟人。”郭曾琛看了鄭渺和鄭澄一眼,抬著頭笑了笑,“你們繼續(xù)挑東西,我和你們大哥敘敘舊。”
勉強氣氛轉(zhuǎn)回正常,幾人各自欣賞著珠寶,鄭慮卻徹底心不在焉,被郭曾琛的一舉一動帶著走。
“渺姐姐,我想買這對耳環(huán)送給思思,她會喜歡嗎?”顧梓晨帶著店員過來,托盤上放著一對精致的粉碧璽耳環(huán),小巧可人。
“喲!這不錯哎。”郭少看了一眼,直接對店員說,“我要了。”
顧梓晨和鄭渺面面相覷。
“郭少,是這位顧少爺剛才先說想要的。”鄭渺禮貌地指出。
“喲,顧少剛才確定要了嗎?我還以為只是問問呢。”郭曾琛對著顧梓晨看了看說,“這送女朋友,太小了吧,我是想買來送給我們家阿姨的。”
顧梓晨被他這么一說,也不好意思再說要,頭一低就折回了位置上坐著。
偌大的京城是沒貝格麗嗎?跑到滬市來搶,鄭澄:嫌棄.jpg。
鄭渺看中一條祖母綠的大蛋面鉆鏈,兩個兄弟也都紛紛同意,搭配陳敏最愛的黑金旗袍,既有氣場又優(yōu)雅。
“哎,這條漂亮,讓咱們也長長眼唄。”店員正端著盤子過來給他們近距離欣賞,郭曾琛手一招,讓跟班把人攔下來了。
“這條也是我們本次周年慶特意從總部調(diào)來參展的高珠,工匠花費1500小時全手工定制。”店長自豪地介紹道。
“我們要了。”鄭澄不等店員走到郭少身邊,就對店長說。
郭曾琛抬頭看著他:“我這沒看呢。”
“沒說不讓您看啊。”鄭澄學(xué)著京腔,笑著對他說,“到時候放展柜里頭人人都能看,您看到展覽結(jié)束都行。”
鄭慮對鄭澄拼命使眼色。
郭曾琛滋著牙沖鄭澄樂:“呀,原來是咱考林的寶貝弟弟啊,剛沒說話,我還以為是你們四妹妹呢。”
可惜鄭澄不是鄭慮。
“郭少您不比我大哥大幾個月,怎么眼神已經(jīng)出問題了。”鄭澄還是笑吟吟的,“男女都分不清,難怪手上的假籽料盤得這么起勁了。”
正摸著玉的粗壯手指停了下來。
“鄭澄老弟,隔這么遠就能看出問題了?是聽瀑鑒寶看多了吧?”郭少陰惻惻地笑了聲,亮出玉牌上的紅色署名,“我這蘇工大師葛洪的大開門玉如意,到你嘴里成假的了?”
“郭少您看來不知道,葛叔叔和家父正是在蘇杭的鄰居,小時候常去摸石頭玩,他的落款,我閉著眼睛都能摸出來,更別說看了。”鄭澄面不改色,“哪個潘家園奸商敢這樣糊弄我們皇城根的郭王爺啊,直接滿門抄斬吧。”
被他這么一說,郭曾琛笑容僵在臉上,眼珠一轉(zhuǎn),惡狠狠地瞪著身邊的跟班,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回去再收拾你。”
“登記了沒有?”鄭澄轉(zhuǎn)向僵在原地的店長,音量提了一點,“愣著干嘛,隆恒要是不想做生意,我們以后都去金國。”
“馬上,馬上。”店長這才動起來。
“不好意思啊,家母過生日,這件祖母綠,請郭少讓給我們家哦。”鄭渺站出來,軟軟的語調(diào)對郭曾琛說。
“噢,早說是令堂生日呢,我就不摻和了。”對面給了臺階,郭曾琛馬上裝出大度的樣子,“什么日子做壽呀?咱們家也得準備份賀禮。”
“謝謝哦,到時候一定給郭府發(fā)邀請函。”鄭渺甜甜一笑,“郭少喜歡和田玉,下次到鄭公館來看看我爸爸的收藏,家父正愁家里沒人陪他聊這些,我們聽得都煩了。”
“好嘞,下次一定。”郭曾琛帶著跟班站起來,“我得走了,一會約了人呢,考林,以后帶弟弟妹妹來京城找我啊。”
鄭慮點點頭,郭曾琛盯著鄭澄又仔仔細細打量了一圈:“鄭澄對吧?我記住你了。”
鄭澄笑笑,故意刻意地咬字:“我也記著了,郭,曾,琛。”
【作者有話說】
前后鼻音太難為人了[小丑]放過我
第25章 與此同時<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