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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周稔這怪人,除非他爺爺逼他,富豪二代聚會,他都是非必要不出席。周家家風就比較嚴肅,久而久之大家也都習慣了。
鄭家就外向的多了,顧家是做紡織業的,這些年做影視服裝認識了不少知名導演,又是遠慮集團的布草供應商,看在利益往來的份上,他們幾個子女只要被邀請就會派人去,只有鄭思思還在任性。
“澄哥,你陪我,好不好嘛?”冰紅茶一Ω一Ω到鄭澄邊上,摟住他肩膀,炸開的劉海全蹭在他脖子上。
對怕癢的人來說,這是極刑,比如鄭澄,沿著脖子一路麻到后腰,要炸了。
“我陪你我陪你,你放開說話!”他往另一邊掙扎著避開劉海掃蕩。
鄭思思抱著他脖子又是一頓夸。
其實鄭澄也不喜歡這種場合,大家都知道他身體不好,不能喝酒也玩不high,勉強做個不掃興的陪客還是可以的。
“不是我說你,鄭思思你該考慮起來了。”代鄭思思打了個電話,把歡天喜地的顧梓晨應付完之后,鄭澄勸她,“一個顧梓晨我還可以幫你應付,排隊排到外灘的顧梓晨我怎么擋得住啊。”
“哼,你不許說風涼話。”鄭思思喝著碗里的綠豆湯,憤憤地反駁,“你倒好,一句喜歡男的,推的干干凈凈,我要說幾遍不婚主義,爸媽才能當回事?”
“你跟我一樣嗎?你要是說你喜歡女的,明天爸媽能帶著顧小姐李小姐都吻上來。”
鄭澄夾了塊紅燒獅子頭就著米飯吃,肉糜里海參切的細細的拌著,知道他不愛吃肥肉,也就張媽會這么寵他,“他們放棄的是我,又不是你。”
“瞎說!誰放棄你,我第一個不同意,鄭澄是鄭家最厲害的,”鄭思思一聽他又這么說自己,嚴肅起來,“這歹毒的創傷應激,什么時候才能放過我哥!”
是啊,什么時候呢,鄭澄苦笑。
“是不是今天又發作了?我聽見你和尹醫生打電話了。”鄭思思放下勺子小心試探著。
對她沒什么好隱瞞的,鄭思思和周稔,都見過他最嚴重的時候。
不過胡瀚宇的事他沒打算說。
“嗯,今天隆恒的電梯故障了,受了刺激。”鄭澄一筆帶過,忽然想到什么,“思思,我小時候發作,是不是有一次是你救回來的?”
“對,就那一次。”思思點頭。
那時鄭澄還沒法像現在這樣理智對待驚恐發作。
每次發作的瀕死體驗太痛苦,他在耳鳴的時候就會開始尖叫,發作的時候更是歇斯底里,樣子十分恐怖。
那時,傭人總會把這個妹妹抱得遠遠的,可那次她卻掙脫了傭人的手,沖過來抱住鄭澄。
“哥哥別怕!我來保護你!等我長大要做女俠,把你腦子里的壞人統統抓起來!”
那是鄭澄第一次自主脫離閃回狀態。聽到妹妹的聲音,他殘存的理智告訴他,不能讓思思摻和進來,心里一著急,竟然就脫身了。
“后來你就不讓人靠近了。”鄭思思攪著碗里的綠豆湯,“每次發作都跟個豹子一樣,誰靠近咬誰。”
因為他閃回的記憶幾乎都是自己被虜上車的那段,他掙不脫,只能用咬的。加上潛意識里,他不希望任何人和他經歷一樣的事,最后發展成了只要有發作前兆,他就會躲起來。
今天不一樣,太不一樣了。
尹醫生也暫時解釋不了他記憶延展下去的原因,更說不清的,是這次脫離閃回是真的被人叫回來的。
鄭澄夾著的青菜又落回盆子里,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我今天不會把胡瀚宇給咬了吧!
他來加我,不會是要報工傷吧?
“怎么啦?”鄭思思盯著他盤子里看了許久,“有蟲嗎?有蟲給周稔哥拿去試試能不能救活。”
“熟的也能救活?你以為周稔是什么人,巫師還是大祭司?”鄭澄想象周稔施法的樣子,他那張面無表情的臉,怎么都只能想到唐僧,念的咒估計是全文背誦物種起源,笑了半天,才繼續吃。
鄭思思看著鄭澄的笑臉發了會呆,才低頭繼續扒拉碗里的綠豆:“總算笑了,上周聽說你發作完回家找了老鄭,把我嚇壞了。”
“所以你買了漢堡沖過來找我,是想看我有沒有被老鄭pua到抑郁啊?”就知道她突然出現必定有原因,鄭澄嚼著青菜搖搖頭,“怎么可能,我就是想問問他真相,他不肯說,那我另有方向。”
“你的方向就是胡瀚宇?周稔哥都和我說了。”鄭思思再次放下勺子,“哥,他是個外人,能告訴你實話嗎?而且,萬一他也是綁匪的同伙……”
“那他是不是現在應該蹲在提綠橋監獄里啊?你腦子里演電影吧?想象力真豐富。”鄭澄打斷她。
各種可能性,鄭澄不是沒考慮過。但凡他還有別的選擇,也不會找胡瀚宇。
這么多年,中的西的,吃藥的,驅邪的,什么方式他沒試過,鄭家坐擁滬市最好的醫療資源,尹醫生是美國著名精神分析學家的得意門生,即使如此,他還是沒被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