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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黑化的渣男(2)</h1>
這天去看黎鈺之前,蕭如蕓特地去找了他的主治醫(yī)師,問了關(guān)于他腿的情況。
“蕭小姐,雖然黎鈺的腿傷得很重,但并不是沒有痊愈的機會的,主要還是看他的個人心態(tài)和康復(fù)情況。”
主治醫(yī)師名叫杜元嘉,今年三十歲,雖然年輕,但卻已經(jīng)是業(yè)內(nèi)的權(quán)威,且長得斯文俊秀,性格也溫和謙遜,據(jù)說是醫(yī)院里很多小姑娘的夢中情人。
聽了他的話后,蕭如蕓點點頭,然后道,“謝謝您了,杜醫(yī)生,我聽說黎鈺他有時候不怎么配合治療,還讓你們費了許多心。”
“這沒什么的。”杜元嘉語氣溫和,“畢竟突然出了這樣的事,一般人都接受不了,他情緒激動一些,也是正常的。”
兩人聊了一會兒,然后蕭如蕓看了看手機,發(fā)現(xiàn)快到了和黎鈺約定的時間了,如果去晚了又不知道對方會怎么鬧,于是便跟杜元嘉開口告辭,說自己要去看黎鈺了,沒想到杜元嘉說自己剛好也要去問問黎鈺的情況,兩人便一起過去了。
蕭如蕓本以為兩人沒怎么接觸過,杜元嘉又是醫(yī)生,可能會沒什么話題,卻不想對方倒是個挺風(fēng)趣的人,愛好也和她很相似,于是一路上兩人聊得倒也很是投機,就這樣說笑著走到了黎鈺的病房里。
原本一直在看著時間癡等著的黎鈺,看到蕭如蕓進來時還很高興,但他看見蕭如蕓身邊還有一個男人的時候,臉色唰地一下就變了。
“黎鈺你怎么了?”蕭如蕓走到他身邊,“怎么臉色看起來不太好?”
平常恨不得和她多說幾句話的黎鈺此刻卻沒有回她,而是死死地盯著和蕭如蕓一起走進來的杜元嘉,“你是誰?”
他的語氣非常沖,仿佛杜元嘉是他的仇人一般,蕭如蕓見狀有些不解,“他是你的主治醫(yī)師杜醫(yī)生,這你都不記得了嗎?”
沒想到蕭如蕓會替對方說話,黎鈺的眼神一下子變得陰沉,杜元嘉倒是笑了笑,“我來的不多,你不記得也是正常的,最近感覺怎么樣了,還有沒有哪里是不舒服的?”
黎鈺沒作聲,只是一直用一種詭異的眼光看著杜元嘉,整個病房一下子氣氛便顯得有些尷尬。蕭如蕓伸手輕推了下黎鈺,對方卻沒回應(yīng),她于是皺了皺眉,正要說話,杜元嘉反倒先開口了。
“看來黎鈺今天心情不是很好,那我就先走了,明天再過來吧。”他說著朝蕭如蕓溫和地笑了笑,蕭如蕓覺得他特地來問情況,結(jié)果黎鈺完全不理人,這樣顯得特別不尊重別人,于是便打算送一送他,沒想到剛走了沒兩步,手就被人抓住了。
“你做什么?”她看著拉住自己的黎鈺,“別鬧了,我去送送杜醫(yī)生就回來。”
黎鈺聞言不僅沒放手,反而抓得更緊了,蕭如蕓看了他一眼,然后用力抽出了自己的手,也不管對方什么反應(yīng),便和杜元嘉走出了病房。
而看著他們離開的黎鈺簡直要瘋了,他沒想到阿蕓會為了一個第一次見面的男人而拋下他,尤其是那個男人看阿蕓的眼神,很本就不是單純看朋友的眼神,只有阿蕓那種對感情不敏感的家伙才會和那個男人有說有笑。
這時已經(jīng)走到了拐角處的兩人開口告別,黎鈺坐在病床上剛好可以看得到,不知他們說了什么,杜元嘉主動伸出手,隨后蕭如蕓也握了上去。
看到這一幕的黎鈺感覺自己腦子“轟——”地一下子就炸開了,他的眼前一下子就看不見其他的事物,只剩下了蕭如蕓和杜元嘉交握的手。他的身體開始顫抖,臉也漸漸褪去了血色,雙手無意識地死死拽住身下的床單。
他想到了從小到大蕭如蕓對他的照顧,因為覺得不管自己怎樣做,她都會護著自己,所以他這些年越來越肆無忌憚,他以為對方會一輩子都對他好,卻沒想到對方也會有累的一天,而在第一次被拒絕后,他非常惱恨,他覺得是蕭如蕓背叛了他,背叛了他們從小到大的感情。
于是他開始進行各種各樣的高危運動,每次他都會打電話給蕭如蕓,但是對方卻像下定決心和他斷絕關(guān)系般,再沒有管過他,而從小被寵著長大的黎鈺覺得沒面子,便再也沒聯(lián)系過對方,本以為時間長了對方?jīng)]收到自己的消息肯定會主動問起,但事實證明一切都是他自作多情。
于是他一怒之下答應(yīng)了和別人飆車,比賽的時候他滿心都是蕭如蕓,他不明白明明都這么多年了,為什么對方突然就不管他了,于是精神分散的他駕駛不慎,過一個急彎的時候往路邊的樹撞了過去,失去意識之前他想到的竟是,這次阿蕓該來找他了吧。
然而并沒有。
這次的事故很嚴重,他的腿幾乎廢了,他躺在病床上,看著母親給蕭如蕓打電話,告訴她車禍的事,但是得到的卻是她目前在加班加點做研究的回應(yīng),那一刻他對她的怨恨到達了頂端,再加上了自己的腿廢了,他開始變得狂躁易怒,并且拒絕接受治療,不管是誰拿給他的藥,他都會狠狠地丟掉。
我就不信,你真這么狠心,是不是非要等我死了,你才會來看我?
看著那些被他丟掉的藥,他的心中想的都是這句話。
終于在他入院的半個月后,蕭如蕓才姍姍來遲,到醫(yī)院來看他。
而本來盼著她來的黎鈺,在見到她的那瞬間,這幾個月的委屈和憤恨全部爆發(fā)了,于是他又開始各種作,一連幾天都不給蕭如蕓好臉色,對方卻不甚在意,反而耐著性子照顧他。
這樣的日子持續(xù)了快一周,直到那天他失手砸到了蕭如蕓后,看著對方不停滴血的額頭,黎鈺突然就慌了,他一下子就想起了這幾個月來對方對他的不聞不問,他本來只是想把那個杯子往她旁邊丟的,卻沒想到一時失手砸到了她。他的心中開始害怕,他怕對方因為這個事情真的不會再管他,想到之前那幾個月,他覺得簡直就是一場噩夢。
好在對方并沒有在意,反而很冷靜地問他肯不肯吃藥。
那一瞬間他才明白,這么多年來,他以各種方式去捉弄蕭如蕓,不過是想引起對方的注意罷了,因為他知道,在對方的心中,自己只是一個需要照顧的世交家的弟弟,只有通過不停地欺騙她,黎鈺才能感受到自己在她心中是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