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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走到門口開門離開的人,黎朝嘆了口氣,小聲說:“走的還真快。”
林澤出門,手機就又響起來了。
還是同一個號碼,這一次林澤接起了電話。
“林澤!你和黎朝見面了?你踏馬怎么敢?你忘了當初答應我的話!”
對面的人上來就是一陣怒吼。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語調,是黃和。當初那個,在黎朝和黎朝朋友面前,說他和黎朝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那個黎朝拼命找他的雨夜,攔著他不讓他出去的人。
黃和憤怒的斥責聲音繼續傳過來:“林澤,你忘了你是什么人?拐賣犯同伙的兒子!你老子在蹲監獄,無期徒刑的那種!你這種人能不能黎朝遠一點啊!你是想讓媒體知道,他是罪犯兒子的朋友嗎?你踏馬是想害死他嗎!”
林澤深吸一口氣,握緊拳頭。
他嘴唇微微顫動著,想了反駁的話,卻說不出口。
黃和說的沒錯,他是罪犯的兒子,他本身的存在就是一位被販賣女士的痛苦的具象化。
他是污點,是不能靠近光彩的人的。他的黑,會攪混所有人。
可是,黎朝要演的這部電影情緒真的太極端,太悲憤。而且,兩個主角的經歷過一些事情,與黎朝太相似了。他害怕黎朝現在這樣的情緒里,就像《三三》里被污蔑殺人四處逃亡的馮關,《紅箱子》里沉迷于紅色的憂郁畫家邱言兮。
這些電影拍攝結束以后,黎朝都很久才走出來……
林澤曾經悄悄的躲在暗處看過他,黎朝一個疏解,過得很壓抑。
他不想黎朝,在獨自一個人,面對那種強烈的,難剝離的情緒的。
電話里,黃和還在不停的控訴林澤無恥,責罵他的出現讓黎朝背上同性戀這種惡心的污名。
林澤沒有還口,任由他罵著。
等到黃河罵累了,林澤才無力說:“我不會做什么,我只是想像朋友一樣陪著他。”
“他不需要你這種會毀了名聲的朋友!”黃和大吼。
“我不會讓他名聲沾上污穢,我比你更在乎他的名聲!”林澤反駁。
“可笑!”黃和冷呵,威脅道:“林澤,我不管你在想什么,你最好遠離黎朝。不然,我會讓你后悔的!”
對面的人憤怒的掛了電話。
林澤收起手機,深吸一口氣,倚靠在黎朝房門外,抽了一整根煙。
第二天開機儀開機儀式一結束,張十四就拿著酒店給的監控影像找到了林澤。
林澤在等黎朝妝造結束。
張十四上來就說:“林總,你有錢也不能這么浪費吧?”
林澤疑惑的看向他,黎朝好奇的瞥了一眼。
張十四拿出優盤:“我們住的酒店,走廊上禁止抽煙。林總你被拍到了,酒店要罰款兩千。”
“嗯?”黎朝疑惑:“他昨天一直和我在一起,什么時候在走廊抽煙了?張十四你不要胡說!”
“就昨天晚上……”
“咳!”林澤打斷張十四,舉起手機:“收款碼,我掃給你。”
“嗯?”黎朝回頭看向林澤:“你還真的抽了?”
林澤避開他的問題:“你別亂動,化妝小姐姐眉頭都皺起來了。”
黎朝看了化妝小姐姐的一眼,小姐姐牽強的擠出一個微笑,黎朝立馬坐定,沒再有多余的動作。
拍攝片場,正在準備拍攝小演員的戲份。
劇組找了一對雙胞胎兄弟來試演阿毛和阿七,此刻正在拍的是兩人一起被領回孤兒院的戲份。
林澤和黎朝出來的時候,正好看到這一場戲。
孤兒院院長離開以后,阿毛看著膽小的,躲在大樹后面的阿七,主動走向了他。
阿七看他過來,往后縮了縮。
“你、你要做什么?”阿七膽怯的看著阿毛。
阿毛抬手,阿七立馬抱住腦袋,蜷縮起來。這是下意識的反應,阿毛盯著阿七,一時有點難過。他小心的蹲下來,輕輕摸了一下他的腦袋。
阿七抬頭,詫異的看著他。
阿毛笑著說:“院長阿姨的說院子里又個和我長得一樣的小孩,我本來不信的。”
阿毛松手,小步挪了一下,見阿七沒有抵觸,他又挪了好幾下。
阿毛用手肘碰了碰阿七,問他:“你叫什么?”
“阿七。”
阿七的聲音像是蚊子在哼。
“什么?”阿毛探頭湊近他。
阿七咬這嘴唇,鼓起勇氣放大聲音:“阿七。”
“哦!阿七啊!”阿毛笑著:“比我的好聽。院長阿姨喊我阿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