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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澤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給他發了一串地址。
十二月三十一號,林澤的公司除了他這個老板,無人上班。
走出公司,他驚喜的發現,禹城下雪了。
這倒是新奇,他在這邊待了十年,這是禹城第一次飄雪。
林澤對著手心哈了一口氣,搓了搓手,低頭快步走往停車場走。
停車場,他遠遠看到他的車旁邊站了個人,穿著黑色的風衣,圍著灰白相間的圍巾,還帶著一副墨鏡。
有點眼熟,不確定。他定神仔細看了看,確實是黎朝。
黎朝似乎認出了他,取下墨鏡沖他找了找手。
林澤快走去:“你怎么來了?”
黎朝理所當然:“我說了,殺青來找你?!?
“不是給了你我公寓的地址嗎?”
林澤拉開車門,坐到駕駛位置。就發現車里還有兩個人。
席晏和他的愛人沈既白。
林澤微微蹙眉,摸不清席晏那個二傻子,有沒有亂說什么。
黎朝饒了一圈,坐進了副駕,取下了圍巾。
車子動起來,車里的氛圍莫名的安靜。
黎朝瞥了眼后視鏡:“那天晚上,喝醉的就是他?”
林澤剛想開口,席晏自己就開口認領了,他憨笑了一聲,莫名的自豪:“沒錯!正是在下!”
林澤忍不住翻了白眼,這是什么很光彩的事情?
席晏湊上前問:“話說,那天晚上給老林打電話是你嗎?黎影帝。”
“是我?!崩璩f。
席晏八卦之魂瞬間燃起,追問:“黎影帝和我們老林關系很好?”
黎朝瞥了一眼林澤,輕笑一聲,特別強調:“特別好?!?
席晏震驚的“哇哦”一聲,興致更高了:“那你六年前為什么……”
“席晏!”林澤喊。
席晏立馬縮回去,一副很委屈的模樣靠在沈既白的肩頭,小聲說:“既白,你學長好兇?!?
沈既白干笑了一聲,沒有搭話。
黎朝特意看了他們一眼,他們的舉動有點親密。
應該是一對。
他又看了一眼林澤,林澤對他們不反感。
既然如此,那天晚上他逃走的那么快,應該只是覺得他們的關系尷尬吧?
不過確實也尷尬。十年沒見過,第一次見面就是在床上。
黎朝又想起一些事,高三那年寒假,林澤問過他關于同性戀人的看法。
他當時怎么說來著。
額……他說,覺得很奇怪,很變態。
黎朝想著,忍不住皺眉。完了,自己好像把自己坑了。
他那會為什么那么呢?
他仔細想了想,應該是心虛,怕林澤覺得他對他好別有所圖。
黎朝一連嘆了口氣,靠上椅背,一臉疲態。
林澤瞧見了黎朝一系列的表情變化,小聲問:“很累嗎?”
“沒?!崩璩粗巴?,雪花一點點打在玻璃上。
他忽然開啟玩笑:“禹城這么多年不下雪,我一回來雪就來了。果然,我還是那么受歡迎?!?
“嗯。你是雪神?!绷譂尚χf。
黎朝也跟著笑起來:“去你的。又調侃我?!?
席晏摟著沈既白,看看林澤,又看看黎朝,歪頭小聲說:“親愛的,我怎么感覺我們有點多余?!?
“席哥,你就少說幾句吧。一會學長真要把我們趕走了?!鄙蚣劝仔÷曊f。
“在林澤家門口,你不讓我問。現在又不許我八卦?!毕桃环軅臉幼游孀⌒目冢骸坝H愛的,你果然不愛我了?!?
沈既白深吸一口氣,默默往旁邊移了移,拉開和席晏的距離。
車停下,林澤帶著他們回家。
黎朝進了林澤家門,掃了一眼,房間黑白灰主色調,看著冰冷冷的。
“你們先去客廳坐著吧。我去隨便做些吃的?!?
林澤說完往廚房走,席晏帶著人去客廳。
黎朝跟在席晏和沈既白身后,聽著席晏的話坐下,看著他個給自己倒水,找水果吃。
還說:“黎影帝,你隨便坐。就當是自己家里?!?
聽著這句話,黎朝忍不住皺眉。
這話聽著太不爽了。
黎朝隨便拿了一個橘子,一邊剝一邊問:“你和林澤是很好的朋友?”
席晏立馬說::“對??!我和老林是大學同學,同宿舍。畢業后,跟著老林合伙開公司。十年友情,堅固的很?!?
黎朝冷笑一聲。
很好。更不爽了。
席晏沒察覺黎朝的表情變化,接著說:“不瞞你說。大一開學的時候,他們說老林是狀元的時候的,我還不信。直到我看到老林在高數課上,不到十分鐘解出老師留的難題。我信了?!?
黎朝“嗯”了一聲:“他確實成績很好。高中三年,學校一等獎學金一直是他的。”
席晏又說:“老林學習確實很厲害。大學時候,除了主修的視美設計外,還輔修了文化產業管理學。別人還在玩游戲,他四六級,雅思托福全考了?!?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