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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人受了傷會將自己封閉,有的人會變得溫柔,有的人則會想要報復社會。秦不晝就是最后一種人,一個活脫脫的報社系男配,一個真·人渣。
秦不晝所居住的b城是三線開外的小城,物價很低,生活節奏也很緩慢,而孤兒院的地處也比較偏僻,只有周末一些有愛心的高中生和家庭主婦來做義工。但如果仔細統計一下近年來從孤兒院走出的和進去的孩子的比例,就會發現一個駭人的數字——每三個孤兒中就有一個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這些孩子或者被賣掉器官,或者被賣給有特殊癖好的有錢人做寵物,或者在反抗中被孤兒院的護工活生生打死。
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正是那個將孩子稱為“小天使”的孤兒院院長——前鋼琴王子秦不晝。
秦不晝:“……艸!”
用精神力接收劇情到這里,即便是秦不晝也忍不住爆了粗口,這個和他名字一樣的原主簡直喪心病狂,他都無力評價什么了。這人腦殘吧,有種就去找黑社會的茬啊,再不行去當兵打鬼子啊!傷害小孩子算什么本事?
而這次的男主……不對,主角攻,身份則有些特殊——他是秦不晝心上人的兒子。
這是一個bl主線的世界,而且還是主角攻重生寵溺受的世界。
秦不晝的心上人名叫宋夕,和他是青梅竹馬,秦不晝和宋夕的故事則又是一部三俗狗血的小言情了,只是一個是配角而一個是女主。但宋夕的運氣不太好,沒能撐到她的白馬王子來找她,生下主角攻宋辭安七年后就撒手人寰了。
宋夕有幾個哥哥,和宋夕的關系并不好。他們嫌棄宋辭安拖油瓶,并不愿接管小宋辭安。不知誰想起了秦不晝這樣一個當年和宋夕鬧得轟轟烈烈的追求者就趁夜把宋辭安丟在了孤兒院門口。
宋夕離開b城去了首都幾年大著肚子回來,至死沒有說出孩子父親的身份,這件事一直是秦不晝心頭的一根刺。小宋辭安和母親極其相似的精致長相讓秦不晝越加厭惡他,變本加厲地對他虐待打罵,宋辭安因母親的忽視養成了個內斂沉默的性子,從來都不知道哭也不知道告狀,不過他也沒人可告狀。
宋辭安初中時遇見了白瑞茗。白瑞茗是景城人,在家中并不受寵,被兄弟算計送到偏遠的b城上學。
秦不晝受傷前曾在首都景城有著不錯的名聲地位,對許多名門望族有所了解,自然知道白瑞茗的父親白靖是景城有名的花花公子,而且偏好少年少女,只是為了名聲而沒在明面上包養未成年。為了和白靖搭上關系,借他之手探尋當年宋夕一事的真相,他強迫宋辭安接近白瑞茗。
后來白瑞茗在接觸中愛上了宋辭安,并且把他掰彎,兩人純情地背著家人談戀愛,卻被秦不晝發現。這讓習慣了宋辭安的服從的秦不晝萬分震怒,將宋辭安打了個半死,而此時白瑞茗也被家人帶回景城。
宋辭安考上景城大學去找他時,卻得知白瑞茗早已經跳樓自盡的事實。他背著和他一同前來的秦不晝找尋自己母親當年的真相,卻在真相大白前卷入黑幫火并,被景城的黑社會打死,再次醒來回到了七歲的時光。
宋辭安一生掙扎在黑暗之中,唯一感覺到安寧的就是和白瑞茗相處的幾年,所以他格外珍視這段感情。重生以后,宋辭安一邊寵溺白瑞茗,一邊籌劃著把秦不晝送進了監獄,一邊尋找著自己的過去,最后發現自己是景城黑社會教父之子。但宋辭安已經成為華夏聯盟安全局的一員,毫不留情將自己的父親一干人送進了監獄。
秦不晝強迫主角攻接近主角受,最后反倒陰差陽錯成就他們的戀情。
了解了劇情,秦不晝再看自己如今穿越到的階段,正是宋辭安重生一年、秦不晝收養宋辭安第二周。
如今的秦不晝只是任由護工虐待孤兒,還沒有出現死去的孩子。等到一年后才會開始販賣器官,然后是販賣孩子。
一道白光閃過,把沉沉天空劃出一道大口子。傾盆大雨瀉出,像一張細密的網,將一切事物都籠罩在灰蒙蒙中。
秦不晝從原主一衣柜的黑白休閑裝里終于挑出件顏色鮮艷點的花t恤,換上壓箱底的大褲衩,走到樓下看著飯桌邊的孩子們和護工時,并沒有看見宋辭安。
“辭安呢?還在睡嗎。”他問一個正在喂孩子吃飯的護工。
護工抖了抖眉毛,不滿地說:“房間沒人,一大清早不知哪里去了。這孩子讓人不省心,就知道亂跑,院長您真該好好教育教育他。”
秦不晝皺皺眉,從主位上站起身就往院中走去。他穿著雙人字拖,踩踏過的積水豪邁地飛濺到他肩上背上身上,不一會兒,衣服就已經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秦不晝是在小花圃邊上找到宋辭安的。小孩顯然在雨里站了很久了,從頭到腳沒一塊干爽的地方。他站在柵欄邊上,像一座小小的雕像。
秦不晝到他面前,于一步之遙處停了下來。
☆、第37章 古風君臣(番外)
“君者,天下蒼生為大,江山社稷為重。”這是父皇臨終遺訓,諄諄教誨,他時時刻刻謹記于心。年年歲歲,從未有過一絲偏移。
朕應該,是恨你的……
蕭洛栩每每想到秦不晝,只覺得盡是無措。
這世上有紅顏為禍水,禍亂朝綱,亂帝王心。而秦不晝作的妖絲毫不比這紅顏禍水少。
斛州水患朝議,他忿然之下頂撞了秦不晝,退朝以后被攝政將軍壓在身下雌伏,前所未有的恥辱。蕭洛栩本以為自己會恨極怒極,但心卻是前所未有的平靜與冷漠。已經無所謂了,既然以身化利器,就要將所有個人的情愫拋棄,他不是蕭洛栩,也不是大悅帝王,此時此刻,他只是大悅的武器。
直到再見到秦不晝。
他似乎一夜間就變了,那沉重的陰冷的戾氣消散而去,剩下的是眉宇間的飛揚和灑脫,他青絲隨意束起,面如冠玉,金眸笑意儼然。
蕭洛栩突然覺得,這才應該是秦不晝本來模樣。
再一次的朝會,他如同變了一個人,從曾經的嚴肅陰冷到在朝議上插科打諢,連唇如槍舌如劍的薛大學士都拿他沒辦法。
朝議結束,身體不堪重負,正要倒下,卻看見了遠遠走來的攝政將軍。失神之間,落進一個溫暖懷抱,那溫度和氣息讓蕭洛栩竟不想逃離,仿佛失去的部分終于變得完整。
他不知自己為何強忍著羞意和痛楚讓男人為自己沐浴、上藥,秦不晝腳步遠去后,蕭洛栩睜開眼,雙眼里載滿對自己的厭惡。
可他仍控制不了自己去觸碰秦不晝。
院中舞劍,被隨意挑飛,秦不晝從背后握住他手腕:“我教你。”本以為那之后他會提出什么過分要求,卻沒想到——
“替我梳頭。”男人俯身湊近,含笑的模樣倒映在少年清澈的眼中。
他聽見周遭風聲獵獵,他看見雪從天上飄落,可是很快,他什么都看不見、什么都聽不見了。他的眼里、耳朵里、心里,只剩下秦不晝。
有一支名為秦不晝的軍隊和蕭洛栩兵刃交接。蕭洛栩,潰不成軍。
籠絡大臣,斷其羽翼,蕭洛栩謹慎地一步步緊逼,不知何時,曾只手遮天的攝政將軍已經漸露頹勢。謀士向他請命把秦不晝生擒,蕭洛栩道:“便按你說的去做吧。”
匯集皇室暗衛的日子定下,蕭洛栩疑問:“為何定在那日?”
謀士說:“那天秦將軍必會約陛下出城的。”
事情果真如謀士所料,蕭洛栩在原地等待秦不晝,看著他抱著個長布包跑來,走到近處時表情一點一點地淡去,逐漸染上了譏誚。他看著秦不晝毫無反抗地被帶走,心中竟生出希望他反抗的念頭來。秦不晝應該是無法無天的,不受任何束縛的,他如何能將這美麗的野獸囚禁?<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