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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老九遣人調(diào)來游艇靠近緩緩下沉的郵輪時,船體再次傳來爆破聲:“老大!我們暫時無法靠近!!”
秦不晝不得不騰出手托著墨矜延,再一次的爆破后,海水更洶涌地灌入已經(jīng)蔓延到他下頷,再這樣下去得和原著中的秦不晝一樣淹死。
“系統(tǒng),有沒有辦法打開這破門,不然你家男主就要變成淹小雞了。”秦不晝皺眉,在腦海中呼喚。
“因為任務(wù)已經(jīng)完成,可以。”出乎意料的,這次回答的聲音不是無機質(zhì)的電子音,而是一個聽上去有些冷淡卻非常磁性的青年音。“但這樣的話,你需要提前離開這個世界。”
任務(wù)什么時候完成了?秦不晝挑眉,但想到反正已經(jīng)完成了也沒多問:“我正有此意。”他看了看肩上的墨矜延隨口問道,“我離開后這個世界會怎么樣。”
那陌生的青年音答道:“一切與你相關(guān)的記憶都會被抹除。”
秦不晝微怔。
如果秦三水和秦不晝的父母忘記了秦不晝,會像原主所期望的那樣好好活下去的吧?
秦不晝回想起自己過去幾年里給秦父秦母秦大哥添的那些麻煩,輕勾了勾唇角:“好。”秦不晝壓根沒有去想他離開后墨矜延會怎么樣。
對那些對自己有過大影響的任務(wù)目標,秦不晝采取的方式是即刻淡忘。
正因如此,他一直被隊友視作無情。
白光亮起,秦不晝最后看了墨矜延一眼,身體如同溶化般眨眼消失在水中。失去支撐的墨矜延沉入水中,身體剛靠到門上,門就如同洪流有了宣泄口似的陡然振開,將墨矜延和滿屋子的水噴涌送出。秦不晝并不知道,在他伸手去托墨矜延的那一刻,紋絲不動的密碼轉(zhuǎn)輪,轉(zhuǎn)動了。
☆、第12章 現(xiàn)代情敵(番外)
墨矜延一覺醒來發(fā)現(xiàn)整個世界都變了。
“首席你沒事吧!!qaq”小許撲到他病床邊上,“還好秦總和季九爺剛好路過港口否則就危險了,首席你有沒有覺得那里不舒服?”
“我沒事……”墨矜延聽到小許提起秦三水,很快想通了事情的起承轉(zhuǎn)合。他伸手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蹙眉看向小許,“秦不晝呢。”
“什么秦不晝?”小許茫然。
墨矜延有些不好的預(yù)感,驀地抬頭盯著小許,冷冽的眼神看得小許抖了抖差點縮成一團:“秦二爺,秦不晝。你們發(fā)現(xiàn)我的時候他沒和我在一起?”
“首,首席你是不是睡糊涂了……”小許顫著聲兒弱弱地說“我們景城,什么時候有個秦二爺?”他話音剛落,就見他家ceo大人驟然掀開被子下了地,拔了手背上正在輸送營養(yǎng)液的針頭就要往外走,但還未完全散盡的肌肉松弛劑讓他腳步不穩(wěn),險些跌坐在地上。
“首席?!”許助理連忙上前把人半扶半攔住,病房內(nèi)又是一番兵荒馬亂。
……
又想起那天的事了。墨矜延微微閉上眼,靠著身后的車門,思緒不由得飄遠。
自那天以后,秦不晝就從所有人的記憶里消失了。除了他。
他失去意識時隱約有所感知,他還記得秦不晝的手在無盡黑暗中拉出自己。他不信秦不晝消失得徹底,可就連最寵愛他的秦大哥都不記得他。
秦不晝沒有留下一張照片,所有的痕跡都被誰刻意抹去了一般,只有在他手機中那張年少時的睡顏留存下來,讓他相信那人不是自己一場空想。青年笑得肆意張揚的樣子,指尖握住自己手腕時候的力道,舌尖含住自己手指時的溫度,至今仍歷歷在目。
“我以為你會一直在。”對不起。墨矜延冷清的眼底隱隱透著痛苦的痕跡,眉目間盡是寂寥。
他想是他錯了,他不該試探他的……
墨矜延在認識秦不晝以前,時而會夢到自己小時候的樣子。他總是一個人站在那里,低頭垂目,像是做錯了事般等待著受罰。
一直在期待別人的關(guān)心,可卻怎么也得不到。孩子的天性慢慢被扼殺,人們看他的眼光冰冷而嘲諷,一個“私生子”的標簽將他的所有全盤否定。漸漸地,那份曾經(jīng)期待得到認同的心慢慢地枯萎死去了。
墨矜延抱膝縮所在墻角,低聲說著話,像一個孤獨的復(fù)讀機。
“和我做朋友好嗎。”
所能得到只有拒絕,烏云充斥了整個童年的天空。墨矜延本以為秦不晝是為了蘇羽若的事才放下身段接近他,就像很久以前,還在小學(xué)時他的同學(xué)因為打賭輸了跑來和他做了一周朋友,一周后就再也不理會他那樣。
就是從那以后,墨矜延心中僅存的一點光亮也被碾碎。
未曾經(jīng)歷溫暖的人對待生命中突然出現(xiàn)的一絲光明無非是毀滅和守護。曾經(jīng)一無所有的墨矜延,卻連嘗試著擁有都患得患失。秦不晝就像一團火,以橫沖直撞的姿態(tài)撞進他的生命里,為他的視野渲染上了亮色,從此再不可磨滅。
墨矜延可以容忍秦不晝的欺騙,甚至背叛。欺騙也好,背叛也罷。只要這個人能留在他身邊就好。只是他沒有想到,一次試探卻讓他再也見不到他。
如果當初他能更加坦誠,也許就不會有今天這樣糟糕的局面了吧。
可是墨矜延已經(jīng)習慣了沉默,這個在公事上冷硬強勢、運籌帷幄的男人,在感情上卻是個二級殘廢。
如果喜歡要用言語來表達,那么啞巴該如何相愛?
如果不需要,那這份愛意該怎樣去傳達?
墨矜延張開眼,一輛轎車停在不遠處,一位青年男子下了車打開車門,從車里跳出一個穿著小西裝的小男孩。他看見墨矜延,眼睛一亮。
“墨叔叔!”
秦三水也下了車,聽到兒子歡快的叫聲側(cè)目望向站在自己家門不遠處的墨矜延:“又來看阿宙?”
他一次出差時無意間救了對方后,墨矜延就經(jīng)常來看望自己。四年前秦宙出生,這人便往這里跑得更勤了。起初他對這個青年并無太大好感,但不知為何總有種矛盾的親近,相處之后,秦三水發(fā)現(xiàn)墨矜延對秦宙是真心疼愛,對自己也格外尊敬。
這種尊敬不同于對商圈前輩的仰慕,反而有種對家中長輩的敬愛。要不是家中無女兒,他都差點以為自己多了個女婿了。
小秦宙有一雙遺傳自祖母的淺茶金色眼睛,粉撲玉琢的模樣漂亮的像個東方娃娃。他向墨矜延伸出手臂乳燕還巢般撞進了男人懷里:“要抱抱!”
墨矜延把小家伙抱起來,朝秦三水點了點頭。看向秦宙時清冷的目光也不由變得溫和些許:“叔叔給你帶了禮物。”
秦宙歡呼:“最喜歡墨叔叔啦!”<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