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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故事我們不可以聽啊?”
“就是就是。”
“是不是有秘密瞞著我們?”
姜末卻直接將三小只推向外邊,說道:“嘟嘟囔囔,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能聽!”
“……”
大人的事情……
許是遲鈍,陳嶼有時候還沒覺得自己長大,用“大人”來形容他時,他總是會愣一下,愣去幾秒之后,才欣然接受自己要獨當一面的事實。
砰的一聲,天臺門被關上。
從屏幕里看到天臺上的暖風正拂過姜末的碎發,一陣又一陣。
隨后。
姜末搬起小凳子,一屁股坐在了天臺門的后面,他嚴肅地皺起眉,說:“小嶼,你不能一直瞞著我的。”
陳嶼抿唇,開始緊張。
“就算你這段時間不告訴我,那你總不能這輩子都藏著掖著吧,”姜末掐訣打開隔音結界,“我知道你一時半會說不出口,我可以慢慢等著你,就現在。”
結界落地,風聲停止,濕答答的床單還在結界外順風飄動。
而結界里的姜末,他的黑發卻與風割舍,軟趴趴地貼在皮膚之上。
心跳的聲音在陳嶼的耳邊加劇,陳嶼透過屏幕看到了姜末擔憂的臉。
是啊,這不是別的什么表情,也沒有先前破口大罵的憤怒,是擔心,是那種純粹在記掛他人的眼神,姜末就這樣把生氣拋之腦后,將熱忱的關照放在陳嶼面前。
這下子,輪到陳嶼羞愧了。
陳嶼本就不安的心,因為友人而更加低頭。
怎么辦呢?
原先就不打算告訴任何人。
小貓甚至沒有思考過后果,在情急之下,在顧瑾藍期盼的眼神中,陳嶼沒有設想未來的種種,就那般回應了沖動。
所以現在,報應來得很快。
身邊都是一群妖怪,一群十分會看眼神的人精,陳嶼又如何瞞得過去?又怎么為自己辯護?
陳嶼低下頭揉著袖口,但又想到當事人就在車外,他忍不住抬起頭朝顧瑾藍的方向望去。
顧瑾藍……
顧瑾藍摘下了耳機,正在看他。
四目對視。
顧瑾藍沖著陳嶼微笑。
陳嶼卻別過臉,很是為難地嘆出一口氣。
顧瑾藍:?
陳嶼重新凝視屏幕,屏幕里的姜末正在吃冬棗。
“嗯?”
“……”
“想好了?”
陳嶼搖頭。
“還沒想好?”冬棗被牙齒咬下,姜末托腮道,“怎么說呢……”
“說?”
“嗯,以我對你的了解,你這么支支吾吾肯定有鬼。你和顧瑾藍要是沒談,我就把冬棗核咽下去。”
“那你還問我……”
“你親口說出來的和我看出來的,不一樣。”
“哪里不一樣!”陳嶼加大聲音,“不都是結果嗎?有什么不同……”
“唉,這里頭的差別可大了,我給你舉個例子啊,”姜末吐出冬棗核,輕聲說著,“小嶼,你覺得一個殺人犯去警局自首和被警察抓到的區別在哪里?”
“區別就是……”
陳嶼默然。
姜末又摸出一顆棗子,他垂眸看著手中紅棕色與淺黃色的組合:“區別就在量刑,主動坦誠永遠比被抓到認錯要好。雖然這個比喻很不恰當,但我想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再說了,我們兩個從小一起長大,我會不知道你在猶豫啥?如果你真的沒談,那早就第一時間反駁我了,還能輪得到我說你?”
“……”
“小嶼,你別告訴我,你打算瞞著所有人。”
“嗯……”
“你!”姜末氣笑道,“你是真不把蘇先生當一回事了。”
“我沒有,我只是暫時不清楚該怎么說。”
陳嶼記起蘇懷玉的臉,記起蘇懷玉看上去溫柔但極其嚴格的表情。
小貓的壓力更大了。
指腹開始摩挲長褲,柔軟的布料被抓起又放下,像一團團廢物利用的草稿紙。
陳嶼焦慮地鎖住眉頭,脫口而出:“嗯。”
“嗯?”
小貓鼓起勇氣,嘴里蹦出一個字:“對!”
“對?”
兩只貓隔著手機。
陳嶼漲紅了臉,他委屈道:“你怎么學我說話!”
“……哦,這個,”姜末撓了撓臉頰,“我還以為你要解釋很多呢。”
“我……太草率了?”
“沒有沒有,畢竟每個人表達的方式不同嘛。”
陳嶼一動不動地看著姜末。
本來還想打哈哈的貍花,這會兒只好言歸正傳:“好吧,其實我有一種自家白菜被豬拱了的無力感。”
“?”
“想不通。”
“想不通?”
“是啊,拋開一切,拋開人與妖,你怎么會喜歡他的?他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