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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嶼:他不會真的在思考這種二選一的問題吧……
等了一會兒,等到呂白屈都要吃飽了。
顧瑾藍才開口:“你想先回答哪個?”
又是一個問句。
呂白屈:你倆踢皮球呢。
陳嶼那邊又真的在思考。
顧瑾藍:“要不先吃飯吧?”
說完。
呂白屈看到顧瑾藍拿起筷子,吃著還沒有徹底涼掉的生煎包。
而另一邊,陳嶼好像很輕很輕地應了聲,也就開始吃起早飯了。
只剩下呂白屈本人,坐在兩人對面的中央,吃完了早飯,徹底尬住。
原來今早是來折磨我的。
早知道昨天晚上拿著蛋糕回房間吃了。
呂白屈低頭刷起手機,對面的一貓一人很安靜地吃飯,他們兩個就像按下了讀檔條,現在處于一個中場休息的時間段,誰都不打擾誰,等都吃飽了,然后繼續思考。
作為“旁觀者清”的呂白屈:還能這樣。
那就等吧。
等一個天荒地老,等到都吃完了,就不信還能繼續把問題當作生煎包咽下。
五分鐘后。
一貓一人近乎又是同時,放下了筷子。
沒有浪費糧食,該吃的都吃干凈了。
顧瑾藍等候著陳嶼,陳嶼用抽紙擦了擦嘴。
小貓的聲音,有點像蚊子叫:“其實我不知道怎么形容……”
“嗯?”
“就是你問我……你在我心中是什么樣的人。”
“嗯。”
“我們還沒有認識多久吧,半個月有嗎?”小貓抬起貓貓頭,有點不好意思,但又很下定決心般,“所以我覺得,我還沒有特別了解你,或者了解白屈。”
呂白屈:怎么又扯上我?
陳嶼看著塑料杯里,僅剩一口的甜豆漿。
杯底沒有攪勻的白砂糖,堆積在圓形的外邊緣,讓這最后一口豆漿格外的甜。顆粒裹滿舌尖的同時,帶來了人們最喜歡的甜味,也讓倒給顧瑾藍的那一部分豆漿淡了許多。
可是……不喝了嗎?
不喝就浪費了吧。
陳嶼低垂著眼眸,他伸出手晃了晃塑料杯。
塑料杯很廉價,一次性的杯身被陳嶼輕輕捏扁,他看著無法用晃動融化的白砂糖,仰起頭,一口氣將最甜的豆漿灌入喉間。
嗯。
好甜的。
大部分白砂糖依舊留在杯底,有一小點掛在了杯壁上。
陳嶼放下豆漿杯,再一次很認真地沖著顧瑾藍說:“這個問題,可以等我多和你相處之后,再回答嗎?”
顧瑾藍聽著,他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溫和地應答陳嶼的回聲。
回響穿梭在深川峽谷間。
“嗯,可以的。”
陳嶼又說:“其實我剛剛也有想過……要不要敷衍你?就是很敷衍地說,說你是一個很好的人。雖然你確確實實很好,真的很好,但是我想,我還能有更好的回答。”
“更好的?”
顧瑾藍像是峽谷另一頭的守林人,久久等待著千百年未有的呢喃,“是什么更好的?我有點好奇。”
陳嶼則是剛入峽谷的冒險者,他大聲地在樹林草木里呼喊失蹤的心,他抬起眼睛,看著深深的草木,也透過樹干,看到了守林人的雙眼。
守林人的雙眼,是白樺樹自然脫落的痕跡。等守林人的眼淚流光了,就剩下白樺樹空空的黑色眼眶。
眼眶將顧瑾藍的話傳播,落在冒險貓貓的耳朵里。
于是。
貓貓回答:“更加具體,更加耳目一新的答復?”
“答復?”
顧瑾藍心想。
好正式啊。
陳嶼點點頭:“因為你是我在這里認識的一個朋友?”
言畢。
陳嶼想起還有個呂白屈,他立馬轉頭,慌張解釋:“就是,我的意思是……”
呂白屈笑嘻嘻地打岔:“我明白的啦,你們繼續說,不要管我。”
陳嶼:“奧……”
女生刷著手機,佯裝他們兩個不存在。
陳嶼復又扭過身子,對顧瑾藍,很珍重地回答:“所以我覺得,我不能很簡單地把這個問題略過去。”
小貓努力解釋自己的意思,他想起一開始顧瑾藍的破門而入,想起第二天早上,顧瑾藍蹲下.身問他有沒有低血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