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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正常排序,沒有銹跡斑斑的皮帶,沒有臟兮兮藏著污垢的不銹鋼碗,也沒有……那個記憶里黑色頭發,黑色眼睛,窩瓜臉型的男人。
陳嶼已經忘記了前主人具體的長相,但他知道他的前主人一定很丑。
是的,一定是丑陋的。
這樣的施暴者,無法美麗。
陳嶼走到鏡子前,用手掌劃開了霧氣。他看到鏡子中的自己,臉頰被水汽熏紅。
“熱烘烘的……”
算了!
事已至此,先洗澡洗頭吧!
趁這股子貓薄荷味沒把他熏死之前。
適才陳嶼緊繃神經,所以沒發覺過濃的味道。如今稍稍放松了,早已大事不妙。
陳嶼:早知道臉皮厚一點去找白屈了。
花灑打開,熱水澆在貓貓頭上。
陳嶼碎碎念:“洗澡洗澡洗澡……”
等一下。
當陳嶼想要順手拿洗發水的時候,他才發現今天的他和昨天一樣,沒有拿自己的洗漱用品。
陳嶼:……他喵喵的。
沒有罵顧瑾藍的意思。
陳嶼只好拿過顧瑾藍的洗發水,出神地看著洗發水上的字樣。
“怕掉頭發洗大橘貓牌生姜洗發水,專研防脫固發,熬夜通宵不帶怕。”
“……啊?”
顧瑾藍禿頭嗎?
陳嶼從沒有注意過顧瑾藍的頭發多不多,他的注意力甚至放在了“大橘貓牌”的字上。
為什么連洗發水都和貓貓有關系啊!
反正印象里顧瑾藍的頭發不多也不少,也可能是陳嶼比較矮的原因,他沒有注意過顧瑾藍頭頂是不是真的堪憂。
噯!這和小貓有什么關系呢!
擠出一些棕色的洗發膏,陳嶼規規矩矩地搓起泡沫,一點點生姜味蓋過了貓薄荷味道。
挺好聞的,還有些中草藥的氣息。
小貓滿意地用爪子抓著頭發,三分鐘之后,沖掉泡泡水。
溫熱的水流帶走了白色的沫子,從脖頸滑過,再由蝴蝶骨承接到腰窩與后臀。
陳嶼強忍著抖貓貓身子的原始欲望。
這里可是顧瑾藍的房間,總不能事后讓顧瑾藍發現泡沫被甩到天花板上吧?不能,絕對不能,一定要像個人類一樣正常。
熱水沖干凈頭發。
陳嶼又快速打沐浴露,洗好身子。
小貓濕答答地在花灑下沖洗,鼻子里除卻貓薄荷,還有剛才的生姜,以及現在的沐浴露味。
真是香味團建,讓貓鼻子發癢。
洗完之后,陳嶼用毛巾揉了幾下頭發,他穿好睡衣就推開了門。并非覺得衛生間有多熱,小貓只是想快點走,快點逃離這充滿顧瑾藍味道的地方。
顧瑾藍在書桌前看書。
這似曾相識的一幕,還好陳嶼不是第一次了。
啊不對,意思指的是,陳嶼已經是一只熟練老道的三花貓,他甚至能沖著顧瑾藍打招呼。
“我洗好了,要開窗通風嗎?”
顧瑾藍抬頭,戴著他的無框眼鏡:“你去吹頭吧,別著涼。”
“嗯,那好。”
陳嶼順利且從容地離開了顧瑾藍的房間。
當然,小貓不會忘記說謝謝。
陳嶼穿著他淺色的毛絨睡衣,在顧瑾藍房間門口,很認真地:“今天很謝謝你。”
顧瑾藍合上書,笑著:“室友嘛,有事情互相幫助。”
“嗯,晚安。”
“晚安。”
門被陳嶼順上。
客廳亮著黃澄澄的光。
好安靜啊。
陳嶼走回自己的房間,他看到房間的小桌上放著一個貓貓碗,碗里是還冒著熱氣的烤紅薯。
碗不是陳嶼的,那只有……
啊?
疑問沒有落地。
顧瑾藍打開了自己的房門,沖著陳嶼房間說:“小嶼,桌上的烤紅薯我用空氣炸鍋熱過了。我看你沒有冰到冰箱里,以為你還要吃,就順手熱了一下。”
其實是看到陳嶼洗澡前不開心,顧瑾藍就給自己找活干,熱好陳嶼的烤紅薯。
哄一哄吧?
顧瑾藍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可能這樣做了,他的心能開心,陳嶼的或許也能。
陳嶼確實還想吃,但他沒料到顧瑾藍幫他熱了。
嗯,小貓鼻子酸酸的。
陳嶼抬嗓:“謝謝。”
顧瑾藍聽罷:“沒事。”
而后,門又關上了,只給陳嶼留下一個熱乎乎的烤紅薯。
陳嶼手還濕著,他也不在乎這些,慢慢拿起烤紅薯,咬了一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