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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這樣啊~”
季江流把語氣拖得很長很長,他又故意看向了陳嶼。
一雙狡黠的狗眼睛,眨了眨:“那小嶼知道自己房間門口有貓嗎?”
陳嶼馬上搖頭。
因為那只貓就是他啊!
季江流只好懶散地靠回靠枕上:“哎呀,那只‘素未謀面’的三花貓比我還重要呢?!?
“你又沒有斷腿截肢,說的我們虧待你一樣,”呂白屈走到右邊,她隔著簾子,“廉姐姐,那我們先走了。之前小區救助的小黑狗,我們已經在寵物醫院檢查過了,沒什么大問題?!?
廉芳春一愣:“嗯,辛苦你們?!?
顧瑾藍在外面和護士說了一些要交代的話,他推門進來的時候,陳嶼和呂白屈已經穿好外套,準備離開。
顧瑾藍:“走吧?!?
季江流還是不高興,嘴巴向下扁著:“不中留?!?
顧瑾藍:“什么不中留?”
季江流沒搭理,只說:“沒什么,替我們關一下大燈。”
“哦?!?
大燈開關被按下。
因為接近傍晚,屋內倏地變回了昏暗。
醫院的樓層很高,這里又是十九樓,能俯瞰整個市中心。窗戶外面的老小區一覽無余,層層疊疊的、密密麻麻的生長在這座城市的心臟。
夕陽落在右邊廉芳春的位置,又穿梭過簾子,分了細小的一部分,留給季江流。
兩只妖怪沒什么共同話題,兩人一貓走后,更是長時間地處在靜默里頭。
像一罐打不開的曲奇餅干。
季江流扭頭,夕陽照出廉芳春坐在病床上的影子。影子打于簾帳一邊,有些重影,也有些似真似假。
邊牧嘆出一氣。
大白兔動了下耳朵:“怎么,沒有他們,你很寂寞嗎?”
“……寂寞?”季江流一點點癱在病床上,聲音悶悶地,“兩百年來,也只有前五十年是不寂寞的。”
廉芳春:“哼?!?
季江流轉頭:“你幾歲了?”
“我?”
廉芳春看著手機里蘇懷玉的囑咐。
老狐貍叮囑她好好看著季江流,一是為了陳嶼,二是為了狗妖。
廉芳春回了消息,放下手機,道:“我是00年生的。”
“1900?”
“嗯?!?
“那時候這里很亂吧,你……”
“不,我并非本土妖。我是坐著船來到了這片土地,”
廉芳春權當為了分散季江流的注意力,說著她的曾經,沒有必要撒謊,沒有必要隱瞞,“我記得我到的時候,剛好是我十九歲的生日?!?
季江流:“19年?”
“嗯,五月到的上海?!?
“這個日子啊,”季江流瞇著眼,“看來你的身份不簡單。”
能在動亂年代,依舊可以光明正大從他國到別國的妖,多數有背景,季江流便是其一,所以季江流下意識以為廉芳春也是這樣的妖。
邊牧說:“我比你早來,那個時候鬧變法,死了很多人。”
“但我想,你應該理解錯了,”廉芳春的聲音愈發地輕,“我是被綁來的?!?
“嗯?”
“是蘇先生救了我。”
“哦。”
廉芳春轉過頭,看向季江流,隔著簾子,隔著慢慢降落的余暉:“我會無條件執行蘇先生給我的任務,勸你不要對陳嶼動歪心思?!?
季江流歪歪頭:“那我偏……”
嘩然。
天黑了。
發釵倏地擦過季江流的臉頰,留下一條血痕。
季江流:“……”
廉芳春冷著聲音,像是完全變黑的天際:“就算沒有蘇先生的命令,我也會維護小嶼?!?
“為什么?”
話落。
被廉芳春甩出去的金釵,輕輕地落在了她面前。
季江流懶散地動動手指,復又用妖力把濕紙巾遞到廉芳春面前。
“擦擦吧,沾了我的血?!?
“……謝謝?!?
打開濕紙巾。
廉芳春抿了抿唇:“總想守護凈土。”
“哼?!?
“就像你……”廉芳春也哼了聲,“守護那三個人類一樣。”
……
小轎車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