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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入小貓的耳朵。
真……
噯,怎么不說了?
陳嶼貓耳朵向后一撇,貓眼睛一抬,正正好看到了撩開簾子,端著他盒飯的顧瑾藍。
顧瑾藍進來的一瞬間,結界消散。
那人溫和地說:“小嶼,你吃飽了嗎?”
“我……”
顧瑾藍走到陳嶼面前,他對著蘇懷玉點了點頭。
蘇懷玉笑著回應。
狐貍的一雙眼睛,看到了顧瑾藍手腕上的驀地出現一條紅線。那幾股而生的牽絆,正往前生長,長在了陳嶼手腕。
赤色狐貍:“……”
陳嶼站起來:“啊,我吃飽了來著,忘和你們說了。”
“哦,那我去倒掉了。”
“嗯嗯。”
隨即。
只有蘇懷玉能看到的紅線,被顧瑾藍的手戴著,離開了病房。
陳嶼又坐回了蘇懷玉身邊。
仍舊沒有回答。
蘇懷玉突然輕笑一下:“噯……”
陳嶼不好意思地低下腦袋:“先生,我還沒想好,不是不搭理你……”
“沒有沒有,我笑得不是你。”
“那是誰?”
“嗯……”
蘇懷玉也很難說,誰讓月老的紅線,他能看到,卻?鉸不斷。
“我笑的是我自己。”
“先生為何?”
“這個嘛……”
廉芳春的結界再次罩住。
蘇懷玉妖身的狐貍耳豎起來,故意露給了陳嶼看。
那是一雙很好看的、毛茸茸的、顏色很純正的赤狐耳。只不過除了表面光鮮亮麗,若打眼細瞧,這對狐貍耳的耳朵根,就在腦袋和耳朵的銜接處,有細細的勒痕。
看著像絲線,但沒有血跡。
蘇懷玉動了動耳,輕聲道:“這是‘因果’線留下的,以前我以為能靠自己咬斷,結果越纏越緊,直到‘因果’線纏住了我的耳朵,我才停下。”
陳嶼聽著,耳朵不由得跟著疼了,他的貓耳已經全然變成了飛機耳:“可我有一點不明白。”
“什么呀?”
“為什么先生要‘咬斷’因果。”
蘇懷玉聽罷,狐貍耳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一面狐貍玲瓏笑。
他說:“纏得我累了。”
“那先生,”陳嶼的另一只手,覆住了蘇懷玉,“我要是不會覺得累……”
蘇懷玉仿佛等到了這句話,沒等陳嶼說完,便回答:“不后悔就好,先生永遠站在你身后。”
陳嶼聽到蘇懷玉的回答,他本是沒預料到的,他以為蘇懷玉會說教他一頓,教他遠離出租屋,遠離繁華熱鬧的小巷。
但……蘇懷玉沒這么做。
是因為被線纏住太疼了嗎?
陳嶼是蘇懷玉看著長大的,他臉上的那點小心思,無疑被蘇懷玉看得一清二楚。
蘇懷玉說:“不過怕你傷心。”
“傷心?”
“是呢,”
蘇懷玉轉移話題,將因果與紅線拋擲身后,“你想想看,一個妖怪能活多久,一個人又能長命百歲到哪里去。”
“……”
“季江流有足足兩百多歲了,他又看透了多少至親摯友的生離死別。你再想想,等他們老來白發,你尚青絲常在,他們又怎么看你?你要是能狠下心搬離這座城市,我也就不操心了。”
“我……我會舍不得的。”
陳嶼的話再一次噎住了。
他怎么舍得呢?
這是他到此人世間交的第一回朋友啊,他遇到了這么好的人,他怎么可能背起箱子,說走就走。
灑脫?
灑了眼淚還差不多。
本來是質問顧瑾藍來的,想著問完就走了,誰曉得會這樣。
陳嶼垂下腦袋,覺著自己的嘴巴苦苦的,舌頭上好似有嶙峋的石頭,壓著他說不了話。
都說狐貍壞,陳嶼本不覺得。
現在一看,確實壞。
陳嶼沒經歷過相思苦,蘇懷玉就告訴他,他必經此磨難。
那誰還會“明知虎山行”呢。
陳嶼又不是蠢人,也不是朽木。
他是只貓啊。
是顧瑾藍喜歡的貓呢……
第33章 寂寞汪
是說顧瑾藍喜歡小貓小狗小動物,倒不是他陳嶼。
陳嶼還沒有這么自戀.jpg
但說因果,不止陳嶼和顧瑾藍一行人,還有最近幾天看到的普通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