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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慈善機構門口。
小房子坐在河邊,秋日暖陽里,河流異常的溫柔繾綣。一排白白的房子前,有一個被圍起來的小花圃。花圃上種著幾株菊花,幾小盆仙人球,幾朵陳嶼也叫不上名字的淡紫色小花,更多的是一些青菜和應季蔬果。
花圃對面就是小河,很安靜,很平和。
就像有個流浪的詩人,拿著他破舊的尤克里里,坐在機構門口彈奏一樣。
而小房子里,正有歌聲。
顧瑾藍先下了車,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好干凈。”
各個角度的干凈。
空氣和視線,都填滿著城市中沒有的綠意,即使已經深秋了,慈善機構門前還是有一片綠色。
陳嶼和呂白屈是后下車的,因為后座放滿了蛋糕,讓他們有點行動困難。
一人一貓抱著小蛋糕。
呂白屈看到慈善機構大門,孩子們畫的涂鴉:“哇塞。”
陳嶼警覺:“怎么了?”
“他們干了我小時候一直想干的事情。”
“什么事啊?”不就是幾塊亂涂亂畫嗎?
呂白屈笑著說:“誰不想在自己母校的名字上畫畫呢。”
“哦……”
呂白屈:“這些涂鴉看上去有些年頭了,小嶼有畫過嗎?”
噯?
我嗎?
陳嶼記不得了,他應該沒有這么大的膽子,那時候的他只會躲在房間里,看一看窗外的春夏秋冬。
他本是不喜歡出門的。
小貓兒搖搖頭。
“這樣啊,話說小嶼你朋友呢?”
呂白屈打開后車廂,和顧瑾藍一起重新點了一遍蛋糕,“學長車開得不錯嘛,一個蛋糕都沒倒。”
顧瑾藍當是呂白屈在夸他,隨便應了聲。
不過多久。
姜末就穿著圍裙出來了。
推開保安室的一扇舊門,有個身量很高,穿得卻很“幼師”的男子,他戴著廚師帽,瞇著眼,手上還抄著一個鍋鏟。他的圍裙上頭有一些洗不干凈的陳年污漬,鍋鏟更是沾著幾片西葫蘆的碎片。
他先看到陳嶼,一臉春風和睦地想打招呼,可當他的視線移轉,從陳嶼落在顧瑾藍,又落在呂白屈身上時,他的臉色完全變了。
變得一陣紅,一陣青,像是誤入ktv的小貓,被工作人員雙手掐住胳肢窩,臉上還有唱歌大屏的慷慨激昂。
姜末:“呃……”
陳嶼:“你……”
為什么不說話啊?
姜末的眼睛瞪直了,視線分毫不差,直指呂白屈:“這位是……”
而妖力的傳話已經落在陳嶼耳朵。
【他喵的,陳嶼!這個女人,就是這個女人想抓我去絕育!!!你怎么?你怎么和她認識?怎么回事!你說清楚!你還把人帶到家里來?你!你!你!你是不是被人類策反了!】
陳嶼:嘰里咕嚕說什么呢,腦袋暈暈的……
【不是……這是誤會,你先冷靜……】哦,忘記這茬了。
姜末:【誤會?她都用手機拍我的……我的……】
后面兩個字格外燙嘴。
即使姜末用妖力與陳嶼溝通,但他的臉還是慢慢地漲紅了。畢竟姜末不是小貓了,姜末和陳嶼一樣已經成年,從人類和妖怪角度都是剛成年。
那么對于一個成年貓來說,被拍到了蛋蛋意味著……
意味著姜末這個白磷型人格的小貓,現在、馬上、立刻就要爆炸了!
但只能炸一點點。
只在心里頭炸了。
因為姜末看到呂白屈和顧瑾藍手里捧著蛋糕,而那后車廂也全都是。
姜末:【他喵喵的……早知道早上諸事不順,就不出門了……】
陳嶼:【也沒人攔著你……】
姜末:【閉嘴,你是他們的共犯。】
陳嶼:【我不是……】
姜末:【你就是。】
陳嶼:【那你說是就是吧。】
姜末:【……】拳頭硬了。
小貓兒頭腦風暴一波。
站在旁邊尷尬的呂白屈,終于開了口:“這位是……?”
陳嶼馬上拉過姜末的手:“就是我朋友,叫姜末,生姜的姜,末日的末。”
“嗷嗷!你好呀!”
呂白屈騰出手。
姜末的臉色稍稍有些緩和,因為他不緩和也沒有辦法了,他知道陳嶼不會帶壞蛋回來,他也知道面前的人類沒有惡意,除了拍他蛋蛋的時候。
姜末:拍蛋之仇雖未解決,但是蛋糕之恩還是要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