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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了,先問了再說!
陳嶼刻意地清了清嗓子:“哥,你和顧瑾藍是一塊留學的嗎?”
“啊,是啊,”季江流指著通風井的三個大腚,“兩顧家的和我同一個大學,就是專業不一樣。”
“哦,這樣子。”
季江流順著說下去:“錦珊是文科生,瑾藍是工科。不過我不學無術,就算學醫也只是交錢拿文憑,和他們兩個正兒八經學出來的不一樣。”
陳嶼:頭一次聽到有人這樣介紹自己。
“哎呀呀,畢竟我爸捐了一棟樓呢~”
陳嶼:“……”
喵的,和你們這群有錢人拼了!
陳嶼還想在問點東西,前頭的撅腚大部隊發來求助申請。
顧瑾藍:“季江流!我腳痛,你來釣吧!”
季江流拍拍手:“就等著你這句話呢,明明腿瘸了還站前線。來來來,我來吧!”
顧瑾藍搖搖晃晃地站起來,黑框眼鏡被灰塵撲臟。
那通風井口狹小,沒辦法鉆入一個成年人,不然顧瑾藍早就下去捉貓了。
他把釣貓工具遞給季江流:“小貓應該躲在了木板下面了,旁邊還有一些雜物,你小心點。”
“我小心什么?”
“我讓你小心別傷到貓。”
“嘖!”
季江流瞪了眼顧瑾藍,隨后加入前面撅著大腚的隊伍里。
陳嶼站起來,上前扶著顧瑾藍:“還好嗎?”
顧瑾藍:“還好,有一點點痛。”
綠化帶,沒有小桌板。
兩人就隨便地坐在草地上,索性前夜無雨,雜草干燥,不至于連僅存的兩腚都濕了。
顧瑾藍扭了扭手腕,摘下眼鏡隨便擦了擦,戴上后他看著陳嶼:“實在不行,等等下籠子吧。小貓好像被求助人喂太飽了。”
“那籠子還有用嗎?”
“沒辦法,通風井口太小,進不去人,沒用也得有用。”
顧瑾藍松著腿,擰開礦泉水猛灌一口。
陳嶼看到前天還在顧瑾藍臉上的小貓抓痕,已經結痂脫落了。
而這只沒有利爪的小貓,正琢磨著要不要現在套話,他脫口而出:“為什么會選擇救助流浪貓?”
嗯……為什么呢?
顧瑾藍愣了愣,放下水瓶,他反問:“為什么不呢?”
“啊?”
陳嶼沒想到是這個反問。
小貓兒轉頭去看他,陽光簌簌地灑在顧瑾藍雜亂的頭發上,就連臉頰都灰撲撲的。
“嗯……”陳嶼想著,“我剛剛問了季哥,你應該是海外留學回來的高材生?”
“高材生?不算吧,畢竟工作難找。”
陳嶼:這都難找嗎?
顧瑾藍:“我不喜歡坐辦公室和甲方斗法。”
“奧,這樣。”
“而且,人一輩子才活幾十年,做自己喜歡的事情,不要老了再去后悔。”
顧瑾藍想了會,又補充:“嗯……畢竟我不是很缺錢,剛才的那些話也建立在有錢的情況。不然要是連飯都吃不起,還是先救自己,再去救別人。”
陳嶼點點頭:完全插不進話。
礦泉水很快被喝光了,前面的大腚隊伍吵吵鬧鬧,依舊被那只小貓溜得團團轉。
顧瑾藍看了眼手機:“求助人怎么還沒來。”
陳嶼:“要不要我去找找?”
“那不用,求助人應該是有事情耽誤了。”
陳嶼再一次開口:“那你有沒有救過,印象特別深刻的小貓?”
“這個……”
顧瑾藍擰緊瓶蓋,“有吧。”
“嗯?”
“你想知道?”顧瑾藍瞇著眼。
“有點好奇。”
顧瑾藍好似有點難以啟齒:“不太好說,是我留學之前的事情了。”
留學之前……也就是十年前嗎?正好是十年前?!
陳嶼渾身一顫,抓住風箏線般追問:“說說唄,反正我們兩個現在沒事,而且救助人也不在。”
“你……說得有道理。”
顧瑾藍把喝光的礦泉水瓶壓成餅狀:“那天我和家里人吵了一架,一個人跑出來看電影,吃了個飯。我記得是暑假吧,天氣又悶又熱,我出門前沒有帶手機。那個時代手機還沒有這么重要。我沒看天氣預報,結果那天下了場,整個暑假最大的暴雨。”
“暴雨?”
陳嶼記得前主人拋棄他的那天,雨珠如鏈。
“是暴雨,還是臺風夜?記不得了,總之雨很大。我剛出電影院沒幾步,整個人都濕了。”
顧瑾藍撣了撣身上的灰,繼續說。
“然后,我就折回電影院,在電影院里待了會兒,想等雨停。結果電影院的工作人員讓我出去,說他們要關門了。我只好走出來,那時候雨沒有一開始那么大。我就想大不了跑回家,洗個澡吧,反正都淋濕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