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月龍?zhí)短崾灸嚎春笄笫詹兀ㄔ姸π≌f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三……”
“二……”
“一,新郎入場——”
遠處,樂隊奏響了入場音樂,悠揚的旋律在海風中飄蕩。兩人邁開步伐,在眾人的注視下,朝著那片海天交匯的地方緩緩走去。
鞋尖被花瓣蓋住。
當程書懿抬眼看向儀式臺時,正撞見蔣裕京轉(zhuǎn)身的瞬間——
那人站在神父身側(cè),晨禮服的銀灰緞面映著陽光,熠熠生輝。
梳得齊整的背頭被海風挑出幾縷碎發(fā),落在眉骨投下的陰影里。
那一刻,記憶如潮水般涌來,將他拉回初見蔣裕京的場景——
同樣的海風獵獵作響,他們隔著人群四目相接。
那時,他心中便生出一個古怪的念頭:海風從不會輕易憐憫任何人,可對蔣裕京而言,那張無形的手卻像是溫柔的撫摸,輕輕拂過他的眉眼,沒有留下一點痕跡。
一步、兩步,現(xiàn)實的距離越來越近,而未來的距離卻越來越遠。
程書懿收回目光,胸口泛起一絲鈍痛。如果他們相遇的時機不同,是否會有一個完全不同的結(jié)局? 這個念頭在昨夜曾悄然浮現(xiàn),而此刻,在婚禮的圣壇前,它又不合時宜地再次出現(xiàn)。
神父的嗓音穿透海風,回蕩在寂靜的儀式場上——
“婚姻是上帝所設(shè)立的圣潔盟約,是愛與責任的結(jié)合。它不僅是兩顆心靈的聯(lián)結(jié),更是兩個家庭血脈的交融——”
程書懿從紛亂的思緒中抽離回來,強迫自己專注于當下。他深吸一口氣,將程景源的手輕輕放入蔣裕京的掌心。
指尖觸及那片溫暖時,他才驚覺自己的手正在止不住地顫抖。
神父轉(zhuǎn)向身著純白西裝的青年,語調(diào)莊重:“程景源先生,你是否愿意嫁給蔣裕京先生,無論順境或逆境,健康或疾病,富貴或貧窮,都愛他、尊重他、支持他,直到生命的盡頭?”
程景源毫不猶豫地回答:“我愿意?!?
臺下響起一陣細碎的掌聲,賓客們紛紛點頭,眼中滿是祝福。
神父轉(zhuǎn)向蔣裕京,繼續(xù)問:“蔣裕京先生,你是否愿意娶程景源為伴侶,無論順境或逆境,健康或疾病,富貴或貧窮,都愛他、尊重他、保護他,直到生命的盡頭?”
場上的空氣驟然安靜下來。
蔣裕京沒有立刻回答。
程書懿心臟一緊,攥緊衣袖。
臺下傳來幾聲竊竊私語,站在一旁的蔣裕昂皺起眉頭,輕輕推了推蔣裕京的肩膀,低聲催促:“回答啊?!?
神父的目光露出困惑,但仍保持耐心,再次重復(fù):“蔣裕京先生,你是否愿意?”
這一次,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程書懿也抬起頭,望向站在神父面前的男人。
那一刻,他看到蔣裕京的目光,突然穿越程景源,直直地落在自己身上。
海風依舊在吹,陽光依舊溫暖,可那道視線太過灼熱,太過直接,穿透一切,直抵達心底。
“裕京哥……”,程景源的唇瓣顫抖,催促的話卡在喉間,他似乎察覺到了某種不對勁。
“我不愿意?!笔Y裕京終于回答。
臺下,關(guān)施黛手中的香檳杯“哐當”一聲砸在桌面,酒液四濺。賓客們驚呼聲四起,有人瞪大眼睛,有人捂住嘴,滿場嘩然。
下一刻,蔣裕京猛地伸手,一把將程書懿拉到自己面前。他的動作迅猛而強勢。程書懿猝不及防,踉蹌了一下,被迫站到了儀式臺中央。
四周驚呼聲驟然炸開,所有人都無法理解眼前發(fā)生的這一幕。
程景源的臉色從驚愕轉(zhuǎn)為慘白,身體晃了一下,險些站不穩(wěn)。
神父握著圣經(jīng)的手微微發(fā)抖,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移動,額角滲出冷汗,顯然不知如何應(yīng)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
蔣裕京轉(zhuǎn)頭看向神父,命令道:“繼續(xù)?!?
神父的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勉強穩(wěn)住聲音:“蔣裕京先生……你是否愿意娶……你牽住的這個人為伴侶,無論順境或逆境,健康或疾病,富貴或貧窮,都愛他、尊重他、保護他,直到生命的盡頭?”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蔣裕京身上。程書懿瞪大雙眼,心跳如擂鼓,腦中一片空白。他想要掙脫,卻發(fā)現(xiàn)蔣裕京的手如鐵鑄般紋絲不動。
蔣裕京低頭,凝視著眼前的人。
“我愿意。”
這三個字重重落地,威力不亞于驚雷,瞬間粉碎了空氣中的一切。
程書懿瞪大雙眼,被震撼得失語。他張了張嘴,卻發(fā)不出聲音,只能愣愣地看著蔣裕京。
神父極力挽回儀式的秩序:“現(xiàn)在,請你們在上帝和眾人的見證下,向彼此許下婚姻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