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兒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不做停留,迅速掏出房卡,刷開 suite a 的門。門剛開,衛(wèi)星電話就擺在玄關(guān)顯眼的位置。他伸手拿起電話,步履不停地走向房間深處。拉開保險箱,取出一把手槍,轉(zhuǎn)身將其塞入程書懿的手中。
“你有什么要帶的嗎?我們不回來了。”
程書懿低頭看了眼手槍,指尖不由自主地顫抖。他搖了搖頭:“沒有。”
蔣裕京點頭,兩人迅速離開房間,沿著消防樓梯向下奔去。
樓道里回蕩著他們急促的腳步聲,夾雜著腳底傳來的爆炸轟鳴,每一步都踩在緊繃的弦上。
在到達(dá)后二十層緊閉的艙門前,蔣裕京撥通了總控室的號碼,將電話遞給程書懿:“跟他們說明情況,我看看門能不能打開。”
“好。”程書懿接過電話。
只見蔣裕京雙手迅速撥弄門上的撥桿與鎖扣,動作精準(zhǔn)熟練。
他神情專注,汗水在鼻尖滑落,手里的動作沒有一絲停頓。
“沒人接——”程書懿剛開口,艙門便傳來一聲輕響,蔣裕京利落地推開門,隨后,受困的乘客如潮水般涌出。
“謝謝!謝謝您!”
……
蔣裕京沒時間回應(yīng)那些感謝,告訴他們:“游輪傾斜十五度時,兩側(cè)的救生艇會自動落下。所有人抓緊時間去甲板。”
他接過程書懿手中的電話,再次撥通。
然而,耳邊依舊傳來的忙音。
——總控室或許已經(jīng)失守了。
蔣裕京掛斷電話。
“走緊急通道,先去甲板。”
他們順著樓梯急速往下跑,船體不時傳來低沉的轟鳴聲,腳下的地板隱約顫抖,這艘巨輪隨時可能崩塌。
水流漸漸漫過臺階,冰冷的液體淹沒了他們的腳踝。
程書懿的步伐突然慢了下來,臉色微變。他停下腳步,喃喃道:“戒指……”
蔣裕京回頭,眉頭緊鎖:“什么?”
“那顆藍(lán)鉆……你給我的戒指還在保險箱里。我得回去拿。”程書懿的聲音有些顫抖。
這句話讓蔣裕京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他上前一步,語氣陡然變冷:“你在開玩笑嗎?”
“那是……”程書懿抬眼看著他,眼神中帶著掙扎與不舍,“我們的訂婚戒指。”
“程書懿!!”蔣裕京的聲音猛然提高,怒火竄到嘴邊,“你要為了個石頭送命!?”
程書懿垂下頭,雙手攥緊,腳步微微后退了一步:“抱歉,你先走吧,”他話音未落,已經(jīng)轉(zhuǎn)身,朝樓梯上奔去。
蔣裕京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力道大的幾乎讓他差點跌倒,身體被強(qiáng)行扭過,眼前只剩下那雙漆黑的眼睛。
怒意要將他吞噬,冰冷到極點的聲音劃過耳際:“程書懿,如果你執(zhí)意要去,那這枚戒指也不屬于你了,你沒有資格去拿它。你聽明白了嗎?”
水流已經(jīng)漫上了小腿,船體的搖晃越來越劇烈,墻壁上的燈光一明一滅,空氣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程書懿不敢抬頭,視線落在了蔣裕京的手上——那只包裹著紗布的手臂,此刻正滲出深紅的血跡,血水沿著紗布邊緣蜿蜒而下,將本就觸目驚心的傷口染得更加可怖。
他的手也因為剛剛的竭盡全力而顫抖不止,每一根手指都緊繃到極限,關(guān)節(jié)泛著不正常的白色。仿佛是筋疲力盡,也要用最后的力量將他牢牢拽住。
程書懿的心跳也隨著劇烈的搖晃而加速,胸口一陣陣緊繃的痛楚。喉嚨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無法呼吸。
“你……”他艱難地開口,聲音哽咽,“你的手”
蔣裕京用手擦去他臉上不知道是海水、汗水還是淚水的液體:“那些都不重要,走吧。”
甲板上人滿為患,恐慌的人群像潮水般涌動,喧嘩聲、哭喊聲、命令聲交織成一片,響徹整個黑夜。船體劇烈傾斜,站立變得困難,有人死死抓住欄桿,拼命保持平衡;也有人失足摔倒,被沖來的腳步踩在身上。
有乘客拎著行李帶走財物,卻在涌動中失手,皮箱跌落,金屬鎖扣崩開,珠寶、鈔票四散一地。
有母親緊抱著孩子,泣不成聲,撕心裂肺地呼喊親人的名字,嘶啞的聲音被尖叫與混亂吞噬得支離破碎。
那艘直升機(jī)早已離去,黑暗的夜空中只留下尾旋的低鳴消失在風(fēng)中。
反叛軍的撤離也帶走了最后一絲秩序,留下無盡的混亂與絕望。
船員聲嘶力竭地指揮婦女和孩子登上救生艇。
一個男人猛地沖向救生艇,將懷抱嬰兒的母親粗暴推倒在地,這一動作引發(fā)更大的混亂——周圍的人群像暴動的潮水,爭先恐后地向救生艇擠去。撕扯的動作讓艇身劇烈晃動,差點將所有人都掀入海中。
一名船員高聲喊著“大家冷靜!保持秩序!”可他的話語下一秒就被瘋狂的恐懼淹沒,身邊的同伴直接被推下甲板。
遠(yuǎn)處突然傳來陣陣尖叫,一群人擠向邊緣,企圖用簡陋的繩索攀下船身逃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