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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到車里,啟動,但沒開。
坐了一會兒才緩緩側頭,目光穿過車窗,落到便利店的門面上。
長而直的睫毛將他的眸色壓得很深,景渡撐在窗邊,指節抵在唇上緩慢磨著。
所以......
究竟是什么樣的關系能夠光明正大去店里挽簡詞安的手,而他作為男朋友卻不行?
.
s大的運動會放在了十一月。
入學前兩年對這些校級活動還有點興趣,一到大三,所有人都像貓看到水,能躲就躲。
奈何專業里對人數有強制要求,沒人報名那只能抽簽,好巧不巧,抽中了程驍、馮文俊和陳見洲。
一個寢室四中三,只有景渡逃過一劫,運動會當天他們說什么也不讓景渡獨自逍遙快活,硬拉著出門。
“哥三個可都在場上,說什么你也不能走啊。”
“就是就是,景渡你可得在邊上好好看著,啦啦隊知道嗎,給我們加油鼓氣。”
大清早被拽起來,景渡困得眼睛都不想睜,他被室友從背后推著,兩條長腿要邁不邁:“三個比賽又不同時舉行,你們仨互相啦不行嗎。”
不過就算再怎么想睡回籠覺,景渡還是跟著去了操場。
早上是啟動會,參賽選手都要到場領取號碼牌,景渡先和三人分開,找了個角落坐下。
最近降溫厲害,早上尤其冷,運動會精挑細選到了一個陰天,風刮得邪門,景渡不怕冷,但被風吹得難受,索性把兜帽戴上了。
運動會全校停課,景渡看了眼時間,八點多,發消息問簡詞安有沒有起床吃飯,今天看運動會嗎。
其實是想見他的,但發完還是跟了一句:“天冷,不感興趣就別折騰了。”
切到別的軟件刷了一會兒,那邊都沒有回復,應該是還在睡,景渡一時有點無聊,搓了搓手開始看風景。
操場邊上就是教超,程驍他們三個回來的時候順帶買了點吃的。
程驍:“怎么坐這么角落?找半天。”
馮文俊給景渡遞了杯關東煮暖手,邊調侃:“你懂什么,景渡躲狗仔呢,學校里多危險啊,萬一不藏著點被人鎖定了怎么辦。”
景渡把遮眼的帽檐往上提了一些:“是吧,沒辦法啊,長得太高調了,只能做人低調點了。”
陳見洲哈哈大笑,程驍則沒好氣地發出吁聲。
一場啟動會開得又臭又長,等領導致完辭景渡臉都吹僵了,他實在坐得沒勁,和幾個舍友說了一聲,去上廁所。
舍友喊他:“別偷跑啊!”
景渡擺擺手,意思是知道。
操場另一邊是體育館,最盡頭的自動售貨機有賣口香糖,景渡站著看了半天,最后決定拿隔壁的泡泡糖。
葡萄味的。
這會兒人都在外面,周邊很安靜,景渡拆了顆泡泡糖放嘴里,又打開了手機。
置頂依舊沒有動靜。
......都九點了。
簡詞安不太會睡到這個時候。
景渡還在想簡詞安是不是昨晚沒睡好,又或者微信出問題了沒提示消息,忽然聽到隔壁房間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他走過去,看到楊萱藝在忙前忙后分東西。
“這邊放水和運動飲料,晚點一起搬過去,那邊桌子上是舞龍舞獅的道具,小心點別帶走了......”
校級活動,楊萱藝作為部長肯定要參與的,景渡看了眼就知道了,這次由他們負責后勤工作。
去年景渡也在。
這個房間是專門用來放東西的,面積不大,此刻被亂七八糟的物品堆滿了,屋里大多是女生,重物卻多,景渡來都來了,肯定要幫一把。
他正想和楊萱藝打聲招呼,目光不經意一瞥,落在了從里間繞出來的人身上。
簡詞安懷里抱著一箱瓶裝水,問楊萱藝:“部長,這個放在哪里?”
“地上地上!小心點,來我幫你。”
簡詞安明顯是搬了有一段時間了,外套脫下掛在了一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打底,袖子還挽起了一截,露出的小臂細細白白。
他體格就放在那,力氣自然不算大,把水放下的時候腰腹繃得很緊,眉頭也不自覺蹙著,卻又不敢真的卸力給楊萱藝,等再站起來,呼吸都更急促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