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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為什么不早一點來找他呢?他又沒有得失憶癥。
坐在車里,望著alpha線條分明的側臉,林一航有點無法接受自己好像突然患上花癡病的事實,止住了不停感嘆那張臉的念頭,強迫視線調轉向前方,憂心忡忡地想,現在,連住哪里都要被知道了。
然而還是很聽話的告知了住處。
……他們真的才只認識一天不是嗎?
秦錚打開了暖氣,冰冷的車廂很快就變得溫暖起來,駛出沒多久,竟顯得有些熱了,相對逼仄的空間里全是雪松醇厚的木質調,而后,慢慢滲進了清幽的蘭草香。
林一航坐在他身邊,距離僅一臂之隔,感覺自己圍巾下的脖子正在沁汗,后頸的腺體也好像在發熱腫脹,就表現得有些坐立難安。
過第一盞紅綠燈時,秦錚問他怎么了,林一航久違地無法對他人坦誠相告,只說:“你能不能把暖氣關小一點兒?”
秦錚照做了,并且發現他忘記系上安全帶,在十幾秒紅燈的余裕里,便越過來,很自然而然地代勞了。
因為這個舉動,林一航總算安分了下來,腦海中一遍遍回憶alpha朝自己傾身靠近的樣子,這次,他終于在一片混亂中抓住了一個碎片。
那是一個有關于接吻的畫面。
第59章
畫面又延伸出來,還是那方小院。
水泥地面濕漉漉的,像是剛經歷過一場大雨,灑落的陽光卻明亮的過分,白漆剝落的墻根下生著暗綠色的青苔,連接在水龍頭,拖在地上的水管有地方破了,會在水壓的作用下滋出扇狀的水霧,另一端則被少年拿在手里。
那會不會是給名為威風的德牧洗澡的時候呢?
場景里,狗子已經變成了毛發沾濕的滑稽樣子,而自己正在埋怨alpha沖水的方式太過粗暴,很擔心威風是不是會覺得不舒服,想要把水管要過來。
但少年alpha非要捉弄他,在他已經完成了親一下的要求后,也不肯交給他,甚至在他
上手去拿的時候把仍在流水的水管高高舉起——
噴濺的水花立時像炸開的焰火,無數落下的水珠將他們夏日里單薄的衣物沾濕,并在明媚的陽光里折射了光譜,隱約形成了一道小小的彩虹。
兩人一身狼狽地抱在一起,相視而笑,不知道是誰主動,總之兩張略帶青澀的臉越靠越近了,而后他們在夏風和暢的小院里接吻,暫且被拋下的德牧乖乖蹲坐著,一只耳朵趴,一只耳朵立,歪頭懵懂地打量他們。
“要不要開一點窗?”
alpha的聲音將他從回憶里拉了出來,一切又回到了大雪紛揚的當下,車輛仍朝前平穩行進著,雨刷時不時擺動拂去落雪,林一航抬起眼睛,從后視鏡里看到了自己紅得過分的臉,對比alpha仿佛一切都是稀松平常的神情,難免有些懊惱,便小聲回答了說“不用”。
“還要多久?”
“大概半小時。”
原來都過那么久了。
林一航變換了一下坐姿,頭靠在車窗玻璃上,視線朝開車的秦錚投過去,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這樣問,或許就是無聊找個話題,“師傅,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秦錚回:“現在是你的司機。”
“說著玩的,應該是待業狀態,剛辭職不久。”
林一航也就有來有回地說:“我應該是柏林愛樂的提琴手。”
得意的神色在他的臉上也顯得格外可愛,秦錚很難不捧場,“聽起來應該是特別厲害的那種。”
“是第二小提琴手,”謙虛地笑了笑,林一航又問,“你住在哪里?送完我再回去的話會不會很遠?”
“很遠很遠,我大概會很晚才到家。”
alpha煞有介事的表情很有欺騙性,林一航立刻生出自己麻煩到別人的愧疚感,很有些不好意思地說:“謝謝你今天幫了我,還這么晚送我回家,要不要……改天請你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