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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航被這說法驚到了，心跳起來，一個沒控制好，擠出了很多信息素，蘭花味兒猛地逸散開來。小護(hù)士舉起專用儀器抽吸他身邊的空氣，“我說了幾句就這么激動，不合格不合格，重新來。”

林一航歪著頭想了一會兒，眼簾垂下去，小聲說：“我爸媽，契合度，很高，但我覺得，他們，不幸福。契合度，不能，代表什么。命定之番，不可信。”

因為契合度高，所以父親和母親互相吸引，做出了背德的事情。母親就這樣成為了情人，而父親始終沒有和原配妻子離婚，最終還是原配發(fā)現(xiàn)了提出來分開，之后才娶了母親。

林一航不知道具體種種如何，只知道母親對父親是百依百順的。他小時候覺得母親很愛父親，但越長大就越覺得，母親的溫馴好像是出于omega對自己alpha近乎盲從的天性，他們只是看上去很好，實際相處起來十分冷淡疏離。有愛情存在的婚姻好像不該是那樣。

高度契合的信息素會對兩方產(chǎn)生絕對的，身體上的吸引力，那是欲望，不是愛情。

“或許確實不代表什么吧，但你喜歡他呀。你肯定不是第一天喜歡他，但你是第一天分化。你今天才第一次聞到他的信息素不是嗎？他也是一樣的。這還不是命定之番嗎？”

“……”林一航感覺自己被她說服了，先是紅著臉心跳了一陣，又有些沮喪地低下頭，“我……他，不喜歡我。他喜歡，女孩子。”

“怎么可能？”小護(hù)士不可置信地說，“他親口說喜歡女孩兒？他有女朋友？”

林一航?jīng)]再應(yīng)聲，只搖了搖頭，調(diào)整呼吸開始重新練習(xí)。小護(hù)士目光在他和秦錚之間來回地轉(zhuǎn)來轉(zhuǎn)去，表情很有些可惜，卻也沒再說什么。不分心的話林一航學(xué)什么都快，十幾分鐘就能把信息素收放自如，小護(hù)士笑著稱贊了他。

秦錚終于被放進(jìn)來了，見他靠在枕頭上無精打采，擰起眉頭問：“不是說好點兒了么？怎么臉色這么差？”又碰了碰他的額頭，“沒那么燙了啊，是不是還有哪兒不舒服？”

小護(hù)士拉長了聲音說：“嗐，心里不舒服唄。他說有人不喜歡他。長這么好看還有人不喜歡，這不比很多女孩子都長得好看么？”

林一航生怕她亂說什么，焦急地沖著她直眨眼睛。

秦錚以為是學(xué)校那些事兒，臉沉下來，“誰說你長得不好看了？那些omega酸你呢。過去的事兒別想了，以后再有誰這么說你告訴我就行，我去看看他長什么樣兒。”

“這不挺維護(hù)的嘛。是該這樣，可不能讓人欺負(fù)他，也不枉……”

“沒有……沒有！”林一航見小護(hù)士還要再說，急得脖子都紅了，捏著被子的手收緊，輸液管中回出一截暗紅色的血，又降下去，忙坐起來出聲打斷道，“哥，沒有人說我，我沒往心里去！”

病房內(nèi)靜了片刻，空氣中陣陣暗香浮動，小護(hù)士在秦錚背后沖他眨了眨眼，輕手輕腳地出去了。林一航胸口起伏著，腦子空白了一會兒，對上了秦錚黑沉的眸子。對方遲疑著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頭發(fā)，問：“你……好了？”

林一航虛弱地靠回枕上，眼神閃躲起來，“我，不清楚……”

“要不多說幾句？”

“……不想說了。”

“嗯。”

第20章

秦錚拿著化驗報告單和抑制劑回來時，林一航已經(jīng)躺下睡著了。

病房內(nèi)充塞著淺淡的信息素的香氣，透明的輸液管中滴著點滴。秦錚在病床邊的椅子上坐下，擰著眉頭看報告單，從頭到尾囫圇一遍之后，視線移到了林一航臉上。

林一航睡得恬靜，臉上還帶著點兒紅暈，但身上的熱度降了下去，額頭沒那么燙了。那雙閉合的眼睛睫毛豐密，眼皮很薄，隱約可見下方細(xì)小的血管，一條淡紅的褶橫亙其上，柔和地延伸到眼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