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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小做事干脆利落,當場就隨便找張空白卡給楚爸打去電話,用玩具槍指著楚晏的頭虛張聲勢,既然電話都到眼前了,楚晏索性就懶洋洋地配合演戲看戲沒吱聲。發小又一把把楚晏的助手柯倫拽到屏幕前,柯倫被拽到屏幕前時是懵逼的,在發小的拼命使眼色下哀嚎了一聲,戰戰兢兢地說了聲楚董,楚哥被綁了……柯倫的話里留了余地,沒說是被誰綁的。
但楚爸卻被驚了一跳!當即就報了警,事后很快證明是一場烏龍鬧劇。當時為這件事把楚爸氣得七竅生煙。
五年后突然又來了這么一出,連臺詞主角幾乎都一模一樣,楚爸本能地以為又是一場“狼來了”的故事,所以當即沒好氣地就把電話掛了。
但是掛電話后沒多久楚爸又覺得有點兒不太對勁,這次這個號碼是沒有來電顯示的?……憑直覺他本能地覺得哪里有些不對,就算他跟楚晏的父子關系再僵,也不至于拿兒子的性命開玩笑。
幾分鐘后,他試著撥打楚晏的電話,卻提示關機了,也不知是楚晏又將他號碼拉黑了還是怎么了,于是就打電話給楚虹讓她查查。楚虹事先知道楚晏這幾天去印尼談合作了,當即給楚晏打電話,果然提示手機關機;又打給他的助手柯倫,同樣提示關機。再打電話問安琪,安琪以前是楚虹的貼身秘書,后來派給楚晏幫忙打理生意,現在是七月集團的行政總監。安琪說跟楚晏同行的還有一名女翻譯,但是女翻譯的手機同樣關機……
除非他們三人一直在飛機上,將手機設置成了飛行模式?否則大概是出意外了……
楚虹讓安琪立即跟印尼合作方那邊取得聯系,問楚晏的行程。印尼合作方那邊是金哥的人,這幾天也一直在加急尋找楚晏,怕泄露了秘密,一開始還在打太極,拿話搪塞她們,說這次跟楚總談合作非常愉快,楚總他們坐飛機去印尼其他幾個城市考察了,可能是不便接電話……后來,楚晏幾人的手機始終處于關機失聯狀態,印尼那邊合作方仍然支支吾吾地找理由周旋著不肯說實話,七月集團毫不猶豫地立即向中國和印尼警方同時報了警,楚虹也放下手中事務,和安琪一起飛到雅加達。
她們剛到雅加達這邊下了飛機就接到了印尼警方的電話,說人已經找到了,此時正在醫院……
楚虹又匆匆趕來醫院。
“爸其實一直都很在意你,也挺擔心你的。爺爺奶奶也都挺想你的。”楚虹說,“等這邊的事情差不多了結后,回家一趟看看吧。”
楚晏沒有搭話,又將視線轉回屏幕無聲地望了一會兒,過了一會兒才道,“回去可以,我要帶一個人回去。”
這幾年他跟楚爸的關系越來越僵,他也越來越少回去。
尤其是今年他跟林晚舟復合,媒體上也有不少真真假假的新聞爆料,楚爸為此氣得心臟病都犯了。在他周圍那個圈子里,只有他兒子是唯一沒有成家立業的,還成天上娛樂頭條讓人操碎了心……楚爸難以理解這些,態度強硬地要楚晏立即成家繼承家業,甚至把爺爺奶奶抬出來明里暗里向他施加壓力,不顧他的意愿托人務色各類名媛,想逼他盡快相親成家。甚至一向理解他的姐姐楚虹在這件事上也站在家里這邊……
楚晏算是跟家里徹底杠上了,以前他不成家還找不出合適的借口,現在當然是毫沒商量地一口回絕。還是那句話,自始至終他都對繼承家業毫無興趣,更不稀罕什么繼承人身份。
“姐,我的命是小林救的,你知道么,為了救我他的血都快流干了……我這輩子到死都欠他的。”楚晏望著楚虹道,“我已經決定了,這輩子無論生死都是要跟他一起的,楚家的事以后就拜托你了。”
“……”楚虹頓了頓,剛要說什么,有兩位醫生朝這邊走來,進到重癥監護室里查看林晚舟的情況。
楚晏立即起身出來到監護室外等著。
幾分鐘后,從監護室出來的醫生表示病人各項體征指標暫時比較穩定,家屬可以先去休息。因為這是重癥監護室,24小時都有醫護人員值守。
此時已經臨近晚上了,楚晏已經連著兩天一夜沒合眼了。
“我就在這兒呆著就好。”楚晏說。在等到林晚舟醒來之前,楚晏根本不敢離開半步,也舍不得讓他一個人孤零零地躺在這里。
有人拿了墊子給他靠著。他就一直坐在探視室里盯著屏幕。
夜幕降臨時,印尼合作方那邊也派了人過來,殷勤地詢問有什么需要之類的。
“合作方……似乎有點奇怪。”他們走后,柯倫提醒楚晏道。這幾人過于殷勤的態度像是心懷鬼胎。
楚晏點頭,從他莫名其妙被綁時起,他已經覺得整個事情有些蹊蹺不對勁了……
“傳話給摩爾,讓他去查查這件事。”摩爾是他們今年從國外請的私家偵探,暗中調查周野和千輝集團的。雖然“老鷹”已經死了,但他不能不明不白地被人暗算。他這輩子還沒吃過這樣的暗虧。
聽警方的人說,格丹先后中了兩槍,第一槍在右胸,是楚晏的保鏢打的,能讓人立即失去行動力但并不致命;緊跟著的一槍在腦門正中,腦門那槍是致命的,是合作方那邊的人打的……
對一個已經失去反抗力的老鷹為何還要在致命部位補一槍,更像是“滅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