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嗎啡、曲/馬多、氨酚羥考酮……雖然楚晏的醫學知識有限,但是也知道嗎啡是何物,一般尋常病痛,醫院是不會給上嗎啡的。包括后兩種,在臨床上也有著極其嚴格的使用限制……他該痛得多厲害才需要用這些止疼?
他還記得上次親眼見過林晚舟發作的那次,臉色慘白地幾度昏厥過去,他至今想起仍感到心悸……
果然,對面的李老嘆了口氣又搖搖頭:剛剛你說的這些都是暫時麻痹大腦神經的藥,長期用的話很傷身體的,副作用太大了。
林晚舟點了點頭,他當然也知道這些,所以這兩年他平時很少服藥,偶然發作時也大多憑著意志力扛過去,但是在出席活動或拍戲期間為了預防頭疼會提前口服止疼藥,維持在公眾面前看起來與常人無異的狀態。只有在疼得受不了時,才會考慮注射止痛劑,有時甚至是連續注射多支止痛劑。
……
這時,李老對他稍抬了抬手,示意林晚舟朝自己這邊靠近點。而后并起手掌兩指,沿著林晚舟的頸側,掌心指腹緊貼脈絡仔細查看。
一寸一寸緩緩地先是從右至左,后又從左至右,反復兩遍后,他的手最終停在了林晚舟的右頸靜脈處,眉頭緊蹙了一會兒,才開口道:“不對,這兒的感覺不太對,你這兒以前是否注射過別的什么?”
林晚舟的臉色白了一瞬,很快又恢復如常,抬眼望著他沒說話,無聲地默認了。
李老爺子略點了點頭,大約心中有數了。又示意林晚舟伸過手來,微微闔目查探他的脈象,過了一會兒才睜開眼。
這個脈象也奇怪,脈搏雖然是年輕有力的,卻有些沉不太穩,需要重按到骨才能感知……
“引起頭痛的病因有很多,分外感或內傷。”老爺子按著他的手腕,“你的經脈受過重損,是沉脈兼伏脈的脈象,據脈象看,頭頸部神經幾年前應該中過毒,而且是大劑量的,時間隔得太久了,不太好治,想徹底治愈的話,比較困難。”老爺子直言道。
“……”一旁的楚晏立即有些急了,忍不住起身過來,神色間帶著急切動容,“那還能治嗎?您盡管開條件,不管什么困難我都不在乎,只要能治好他,我可以不惜一切代價傾盡所有。”
老爺子望了他一眼,捋了捋須又道:“呵呵,小楚總裁急什么?你還沒聽我說完。雖然不好治,但我沒說我不能治,應該有……六七成把握吧。”
“六七成?”楚晏先是微怔了下,很快反應了過來,“那就是可以治對嗎?!”他一直緊繃的神經直到這會兒才稍稍松弛下來,也不顧旁人在場,有些忘形地緊緊抓住林晚舟的手:“聽見了么,咱們這趟來對了!我就說人老爺子肯定能治好你……”
咳咳。艾琳在旁輕咳了聲。
當著外人的面,林晚舟不著痕跡地擺脫了他的手,帶著歉意略笑了笑。楚晏也有點兒不好意思,趕緊道歉:“呃,不好意思,剛一時忘形了……總之只要能治好他,我再捐十個億都沒問題。”
“行行了,小楚總裁捐的善款已經夠多了,心意我們領了。”李老笑呵呵地道,“再說我這些兒孫輩們其實也不差錢都過得去,雖然不如楚總裁那么實力雄厚呵呵。”
說著,李老又將目光轉向林晚舟:“雖然重度受損的神經不能逆轉再生,但其他神經或有代償功能,這也是你前幾年經過高強度的鍛煉外表看起來似與常人無異的原因。等到徹底清除余毒后,頭頸部神經或可緩慢修復,但這需要一個時間過程……你們要是信得過我的話,在這邊住上半年,我能給你調理得不說恢復原狀,也差不了多少。”這話基本算是打了保票。
聽到他這番話,林晚舟的眼睛里煥發出了久違的異樣光彩,但清醒過來很快又覺得有些不太現實,他還有很多事要做,怎么可能在這邊呆上半年之久?
楚晏也有些疑慮:“必須要呆夠半年嗎?”
看著他們的神色,李老大概明白了他們心中顧慮,又笑了笑:“要是實在忙沒時間的話,隔十天半月的飛來一次也行,我先給你配好藥按時服著,你定期過來復診,根據恢復情況及時調整用藥,應該也問題不大。”
那可再好不過了!楚晏誠心誠意地上前來再度擁抱了老爺子,“李老您可真是活神仙,我這就派人給您定做一塊純金大匾,簡直太愛您了!”
“那小楚總裁可要破費嘍,不過我老頭子八字缺木,送塊木匾我可能更喜歡呵呵,開個玩笑。對了,你們大老遠的飛過來還沒歇息吧?”李老望著他們,“要不先去休息一晚,明天再過來?我這邊正好也要先出去一會兒。”
林晚舟和楚晏相互看了一眼。
他的重孫女艾琳隨即在旁邊笑著解釋道:這是太爺爺的固定習慣,每天清晨和傍晚都要在附近溜達一圈散步一會兒,回來簡單用晚飯后便上床休息,從不更改。
楚晏抬手看了下腕上的腕表,已經5點多了。
老爺子畢竟年紀大了,有自己的生活習慣和節奏,不宜太過勞累。今天已經耗費老人家不少時間精力,確實不宜在此過多耽擱麻煩人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