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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莫萬千曾經五次三番地叮囑他好好學畫,他都千方百計地耍賴推脫不想學。與讀書寫字和作畫比起來,莫非顯然更熱衷于舞槍弄棒地練拳腳,一言不合跟人動手打架倒是把好手。
莫非以要賠星河的畫為由,纏著星河非要跟他一起作畫,信誓旦旦地許諾說等畫好了一定賠他一副一模一樣的。
他像是轉了性一般,對學畫的興趣與日俱增,甚至直到晚上還不肯放過星河,呆在他房間里磨蹭著不肯走。
莫家仆從和丫頭們一看,真稀罕欸!少爺竟然肯主動讀書學畫了,還廢寢忘食地入迷了一般,等老爺從天津回來不定高興成什么樣呢。
“快告訴我嘛,你為什么叫星河?”莫非耍賴似地又搖了搖星河的手臂,追問道。
“……嗯,聽我娘說,我出生的那天,本來是滿天星星,后來又下了大雨,雨流成河,就這么叫星河了。”星河想了下,如實答道。
他雖然仍然不太愿意搭理莫非,卻耐不過莫非是個會纏人的,這幾天幾乎一有空就過來纏著他問東問西。不理他肯定不會罷休。
“原來這樣啊,我還以為,是因為你的眼睛像天上的星星和銀河呢!”莫非說著,忽而湊到星河近前,和他極近極近的距離,仔仔細細地盯著他的眼睛看著。
星河的瞳仁格外清澈漂亮,里面映著莫非的影子。
這么近地看著,莫非看到星河的眼睫微微翕動了下,像把密密的小刷子一樣撓著他的心。
星河的臉頰微微泛紅,不著痕跡地向后躲了躲。他一直不習慣和人挨得太近。
“你是怕我嗎?”莫非又不依不饒地又向前湊近一點。
星河搖頭。
“那干嘛離我那么遠?以后不許躲著我。”莫非有些不滿地嘟囔道。
望著星河的眼睛,莫非似乎是又想起了什么,他咬著畫筆的一端,似在回想:“真巧誒!我好像聽我爹說過,我出生時也是晚上,那天也下了大雨,我們說不定是同一天生的呢。對了,你是哪天出生的?”
他邊說邊有些興奮地忍不住又向星河湊近了些,說話間差點兒就碰到了他的鼻尖兒。
星河有點慌,連忙用手肘橫在兩人中間:“我不知道,我娘說忘了……”
“不知道?你難道沒有過過生日嗎?”
星河搖搖頭。
“從來沒有過過生日??”莫非望著星河,對這件事感到很是難以置信。
星河又搖了搖頭。
莫非本來只是對星河感到好奇,覺得他生得格外漂亮又沉靜矜持,就像逗弄一只漂亮的貓咪一般,忍不住想要過來逗逗他解解悶。
此時,他心底卻難以遏制地涌起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莫名的憐惜感。莫非忽而張開雙臂抱住星河,側過頭,在他耳邊認真地說道:“那以后,你就跟我同一天生日好不好?我是九月初六生的。”
雖然這個擁抱并無惡意,但是兩人實在是貼得太緊了。星河最怕跟人肢體接觸,這么被人抱著,幾乎是立刻手腳變得僵硬了,渾身都有些不自在。
他有點慌地掙脫莫非,垂著眼睫道:“我、我要去喂阿黑了。”
自從那天在柴房呆過一晚之后,星河就和莫家的這條小黑犬阿黑熟悉了,之后每天都會去柴房喂喂他。
莫非看著星河掙開他走出房門,心里竟然有些微微失落。
此時,屋外暗處陰影里,一個躲在墻角的黑影晃了下,隨即縮在美人蕉花叢中。
“哼,這才幾天,倆人就成你儂我儂的好兄弟了?看著竟比親兄弟還要親。”莫非的表弟亞豪手里拿著一根細竹筒,躲在暗影里咬牙切齒地道。
從他到天津以后,莫非便將自己冷落一旁,卻去處處討好一個來歷不明的鄉下小子,亞豪氣不過想要惡作劇一把,惡心惡心他倆。
今晚趁人不注意,莫府管家也不在家,當他看到莫非過來星河的院子后,便不懷好意地跟著潛來這邊,藏在窗外聽墻根兒,聽到后面越聽越氣,就把口袋里的迷煙掏了出來。
這種迷煙的名字叫作“春幻”,是一種混合了特制春\藥的致幻迷藥,是他先前從一個狐朋狗友那里得來的東洋進口貨,有強烈致幻和刺激感官的作用。亞豪本來準備這次到天津城逛窯子找樂子用的。
不過,亞豪沒料到的是,星河中途離開了書房一段時間,一個人去柴房喂阿黑了,因此他吸入的迷煙較少。只有莫非一個人中了招。
在星河出去喂阿黑的那段時間,莫非坐在畫板前,一邊想著星河怎么還不回來要不要過去找找他,一邊心不在焉地朝畫布上涂幾筆……他不知不覺間吸入大量迷煙,眼前漸漸開始出現幻影,幻影里全是星河的影子……
柴房那邊,星河蹲著身子喂完阿黑,撫著阿黑的頭有些出神地發呆了一會。起身回來時,覺得有點頭暈眼花,腳步也有些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