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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蕭魚感覺到身后有人緊緊捂住了她的嘴,一股奇怪的香味兒吸入鼻中,身體很快就癱軟,迅速失去意識。
在她要倒下的時候,似是有人將她抱在了懷里。是陌生男子的氣息,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第105章 大結局2
金黃的銀杏葉紛紛揚揚飄落, 堆在院前。
屋內,雕花窗戶緊緊掩著,沉香木雕四季如意屏風后面是一張紅木雕葡萄紋架子床。大夫坐在榻邊, 身旁是個提著藥箱的小童。
替床上之人把完脈后,大夫就起身, 抬頭看向立在窗前的玉長身影。
他道:“夫人懷有身孕,昨日是動了胎氣,現下已無礙。不過還是應多臥榻休息,切莫再奔波,不然……恐怕腹中孩兒不保。”醫者仁心, 特別是孕婦,稍有閃失,那可是兩條性命。
蕭魚迷迷糊糊,就聽到男人清朗的嗓音:“……那就依大夫所言,還要勞煩您替內子開幾副安胎藥。”蕭魚動了動手指頭, 眼皮沉沉的,有些睜不開。
那是趙煊的聲音。
他又把她帶到哪里了?察覺到身側有被褥往下陷,有人坐到了她的身旁,一股陌生的男性氣息逼近,蕭魚緊緊抓著身下被褥, 強撐著睜開了眼睛。
他似是有些意外,輕輕的說:“醒了?”
蕭魚見他將手收了回去,衣冠楚楚坐在她的身邊。他穿了件月牙白直綴,面如冠玉, 容貌昳麗,腰間佩以羊脂玉佩、雙魚紋香囊。她哪里曾想到,將她自蕭家帶走之人,竟是祁王趙煊!
那日她在護國公府出席蕭玉錦喜宴,隨何朝恩找薛戰勸酒,卻被他迷暈。等到她醒來時,卻早出城。身邊坐著的人,就是趙煊。
這一路,她屢次想要跑走,卻都被他找到,昨日她難得跑得遠了一些,卻因中途腹中疼痛難忍,最后失去直覺,現在醒來,看到的還是趙煊。她還是沒有跑走。
蕭魚揪著被褥坐了起來,開口道:“趙煊,我與你無冤無仇,你抓我做什么?”幼時她與他并無多少交集,即使入宮,大多也與太子趙煜在一起。趙煊不過是個不受寵的皇子,再說,他七年前就去了封地通州。
趙煊側目,對上她的臉。
她未滿十六,眉眼間已然是貴族小姐的做派,高高在上,好像所有人的目光都要落在她的身上。現在她看上去非常嬌弱,黛眉微蹙,臉上是羸弱的慘白,唯有一雙眼眸明亮有神,卻處處透著對他的警惕。
趙煊再次抬手,他將手伸過去,她就明顯要往后面躲,他稍稍用力,摁住了她的肩膀,而后將落下的錦被往上提了提,替她蓋好。
做完這些,他才將手收回來。而后與她說:“你派人查本王,難道沒有查到什么嗎?”
蕭魚的眼睛忽然亮了亮。
他都知道……她看著他清俊的臉,想到先前他對趙泓的好,趙泓生病,他就連夜出城找大夫。趙泓出殯,他更是拖著病體來安王府。前朝幸存的皇室,大多都出了意外,所以矛頭都指向了新帝,而這祁王趙煊,也是受了很嚴重的傷,最后幸運才撿回的一條命。蕭魚越想越多,越想越覺得毛骨悚然,她一直覺得趙煊是個良善之輩……
蕭魚語氣平靜的說道:“趙泓呢?你把他怎么了?”
趙煊彎唇,非常溫和的回道:“本王知道你非常在意趙泓,你放心,本王很快會讓他來見你。”
他一雙眼睛盯著她,繼續道:“剛才大夫的話,你可聽到了?不要再亂跑,若是孩子掉了,吃苦的可是你。”他倒不是在意她腹中孩子。只是既然有孕,若是小產,對她身體的影響實在是太大。
說著輕輕將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她迅速的將手抽回,趙煊卻笑了笑,“你知道這是哪里嗎?這是清州,再往北就是塞外……等你身子好一些,本王就帶你啟程。到了塞外,即使是帝王,也不可能找到你。年年,本王與你父親曾有盟約,可他卻失約了,他要歸順新帝,本王沒辦法……”
他和他父親……蕭魚知道,先前他父親對薛戰不了解,又如此看重她,所以做出一些偏激之事,也不是不可能。可是,倘若將薛戰從皇位上拉下來,那誰當皇帝?趙泓嗎?還是……趙煊?
蕭魚眼神篤定,一字一句說道:“大魏已亡,你想當皇帝?白日做夢!”
就算沒有薛戰,當初趙煜和她姑母還在,怎么都不可能讓這趙煊胡作非為的。
趙煊并未動怒,只是搖頭說:“你當真以為……本王要得是皇位?”
蕭魚沒有說話。
見他目光柔和的掃了過來,一字一句道:“本王要的,從始至終就只是一個你罷了……本王帶不走他的江山,那就把你帶走吧。”
反正他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要她。先前他想要給她榮華富貴,優渥的生活,所以才覬覦帝位。既然現在是這樣,那他也沒有別的好顧慮的。其他的都會有的,先把她帶上再說。
……
趙煊坐在房中,聽著丫鬟稟告:“夫人醒后吃了一碗小米粥,安胎藥也服下了,現在正在休息。”
“嗯。”趙煊應了一聲,抬頭,吩咐道,“寸步不離看著她,這兩日讓她好好休息,不許她下榻。告訴她,本王晚些就過去看她。”
丫鬟退下后,屋內就很安靜。趙煊想到她這段日子渾身戒備,對他警惕的模樣,就想起小時候她的樣子來。
她與趙煜是同一類人,一出生就光芒萬丈,他不喜歡她,卻又忍不住被她吸引,想要掠奪,將她囚禁,讓她只在他面前發光發亮。
現在好了,他終于將她帶走了。
……
蕭魚喝完藥后就躺在榻上,雙手輕輕覆在小腹之上。她現在根本就不敢輕舉妄動,昨夜……她真的以為這個孩子要保不住了。
把身子縮得稍微緊一些,蕭魚的心里是恐懼的,覺得那趙煊就像是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將她牢牢罩住,她根本跑不出去。
她跑不出去,可是……那蠻漢怎么還不來救她?
她非常想他。
隱隱約約聽到一些動靜,蕭魚側過身,朝著外面看了看。聽到丫鬟低低的聲音,說得很輕,大概是怕吵醒她。
這里她并沒有什么認識的人,蕭魚只道是趙煊,閉著眼,并不想理睬她。等過了一會兒,一串腳步聲由遠至近,好像是有人掀起了床帳。蕭魚睜眼,就看到床邊占了個穿著灰色小袍的男孩兒。
眉清目秀,圓圓的大眼泛著亮盈盈的淚光,看到她,就癟了癟小嘴,最后張嘴喊道:“娘、娘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