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皇上忽然出現,鳳藻宮內侍奉的宮婢都嚇了一跳。而薛戰急急忙忙跑進寢宮的時候,就看到蕭魚站在窗戶前。
她穿了件挑絲雙窠云雁宮裝,下面是蹙金牡丹彩碟戲花羅裙,腰肢纖細,窈窕嫻靜,手里拿著一枝剛剪好的花,正往面前的汝窯青花瓷瓶插去??吹剿鋈贿M入,轉頭看他,眼睛明亮,露著幾分俏皮的詫異。薛戰穩穩的定在原地,大口大口的喘著氣,額頭有汗水淌了下來,沿著他的下巴掉落,沒入衣領。汗如雨下,他喉頭急促的上下滾動,雙拳緊握,緊張得咽了咽口水。
而后舔了舔干燥的唇,才小聲的,試探著開口說道:“剛才……剛才朕聽說、聽說……你有孕了?”
蕭魚將手中的花慢慢插入瓶中,接著才看向他。她眉眼慢慢染上笑意,眼睛亮亮的,輕輕歪頭,語氣輕快的說了句:“是啊?!?
第99章 高興【補27日一更】
薛戰的表情靜止半晌, 眼眸靜靜落在蕭魚柔和的眉眼上。不知是清晨溫暖光線的緣故,還是因為她有孕,還是那張年輕稚氣的臉, 卻看上去溫婉美好,好像一下子變得成熟。
他輕輕張了張幾下嘴, 有很多話想說,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最后一咧嘴,忽然就笑出了聲音。
哈!
薛戰幾步上前,猛地伸手就把她抱到懷里。他眉眼洋溢的笑容越發燦爛,抱著她半天沒說話, 簡直比他當上帝王還要欣喜。
等激動的情緒稍稍平復些,抱著她的手臂慢慢收緊,才說了一句:“年年,朕好高興?!?
他好高興。有屬于自己的妻子、孩子,和屬于他們的家。
夫妻之間一旦有了孩子, 關系才更加完整,連距離都一下子被拉近。
蕭魚微微笑了笑。很久沒有看到他這樣憨然的笑容,現在看上去,一點都不穩重和威嚴。她的臉貼在他的胸膛之上,隔著厚厚的龍袍, 幾乎都能感覺的到那隨著胸膛劇烈起伏而欲噴薄而出的歡喜,炙熱而厚重。
大概是他的歡喜太過直接和純粹,蕭魚覺得自己的心也跟著被慢慢的融化,被他感染, 想跟著他笑。
這一刻,她并不想想其他的。
沒有母親不喜歡孩子的。這個孩子來得這么突然,她又驚又喜,一時之間想了很多,擔心自己當不好母親,卻又忍不住開始想著日后要如何教孩子。
薛戰忽然低頭看她,目光直接粘在她的臉上似的,一動不動。其實剛懷孕,與平日并沒有什么兩樣,在薛戰看來,卻仿佛一下子變得嬌弱。
他傻傻看著她,然后伸手急急忙忙去摸她的手,把她的一雙手緊緊握在手心,才慢慢捧起來,在她手背上親了幾下,視若珍寶。說道:“你先去坐著好不好?”
語氣非常小心。
蕭魚眼神茫然的看他,他卻已經牽著她的手,往里面帶。到了寢殿,先讓她坐在綢榻上,還吩咐宮婢替她在底下加了一個軟墊。他則是坐在她的身旁,問:“御醫怎么說?孩子可還好?”昨夜她好像肚子疼,他卻還和她親熱?
蕭魚覺著這個孩子肯定是個有福的。起初是月份太淺診不出來,加之那日她本就是因為情緒激動才導致的嘔吐,吃了幾回藥,身體好轉,所以她也沒往心里去。卻沒想到,自己居然已經有孕。蕭魚瞅了瞅眼前的薛戰,覺著這蠻漢這模樣,像極了沒什么見識的鄉下人進城,眼睛睜得大大的,對什么都好奇。
她說:“應該沒什么大問題,前幾個月注意些就行了。”好在她怕苦,上回的藥也沒有多喝,御醫說了應該沒事沒什么影響。不過她的身體不易受孕,平日里小心些就行。
薛戰聽得很認真,聽完之后,重重拍了拍大腿,連連道:“那就好、那就好……”
說完之后,又盯著她看。
她的臉上是長出花來了嗎?蕭魚的眉頭小小皺了一下。看他剛才進來的模樣,大概是急急忙忙過來的。他剛下早朝不久,應該有很多奏折要批的。
蕭魚就說:“臣妾這里沒事,皇上您先去忙吧?”她只是懷孕,他守著她也沒什么用。她沒什么事情,他要忙就去忙自己的事好了。
薛戰看她一臉淡定,反倒襯得他激動不已……可是要當父親了,他激動又如何?薛戰正了正自己的坐姿,然后才平靜的說:“那好,朕先去忙了,晚些再過來。”
蕭魚點頭:“嗯?!?
薛戰望著她,慢慢起身,見她也要起來,忙摁住她的肩膀,小聲說:“你坐著就成,不必送朕?!?
蕭魚也就隨他,繼續坐著。見他將手收回,又對她說了句:“那朕真走了?”
蕭魚說道:“好。”
見薛戰終于收回目光,朝著外面走去。等到他的背影消失不見,蕭魚側過頭,心不在焉的看著汝窯青花瓷瓶中的花。
而后才情不自禁的,將手輕輕放在小腹的位置。
蕭魚低頭看去,才一月而已,離顯懷還很早,現在根本看不出來這里面已經有一個小生命。起初她那樣嫌棄和討厭那蠻漢,卻沒想到,現在懷上他的孩子,她心里會那么高興。而他看上去也很高興,高興得好像有點傻了……想起剛才他的反應,蕭魚就覺得好笑。
那人,都是當皇帝的人,什么大場面沒見識過,怎么一聽到她有孕,整個人就懵了呢?
傻不傻啊?
剛才蕭魚還是很平靜的,現在獨自坐著,想著想著,也輕輕笑出了聲。其他的事情,這一刻她并沒有去想,現在滿腦子都是腹中的孩子。她也要當母親了,要有屬于自己的孩子。
耳邊聽到一些動靜,蕭魚的笑容逐漸斂起。入目的是一雙云紋錦靴,蕭魚目光微愣,再抬頭,看到站在自己面前,去而復返的男人。見他看著自己,斟酌了一下,猶豫著說:“朕還是留下來陪你吧……”
嗯?
蕭魚看著他,見他也看著自己。她就忍不住笑了笑,微微點頭道:“嗯。”
……
護國公府。衛樘正在院中與蕭淮切磋武藝,蕭淮馳騁沙場二十載,拳腳功夫自是了得,而衛樘又是蕭淮一手教出來的,天賦異稟,不急不躁,勤奮踏實,這些年亦是沒有荒廢,反倒精進許多。
蕭淮正值壯年,猶如一頭成熟又有力量的雄獅,而衛樘冷靜淡定,矯健靈敏,雖稍遜于蕭淮幾分,可到了蕭淮這年紀,怕是會遠遠超過他。
院中黃葉紛紛。結束后,蕭淮接過小廝遞上來的汗巾擦了擦汗,側目看衛樘,頗為欣慰。他濃眉稍染笑意,說:“不出幾年,我大概就不是你的對手了?!?
衛樘恭敬道:“義父您太謙虛了?!笔捇匆恢倍际撬囱鲋恕?
蕭淮笑笑。他將衛樘視若親子,可大概不是真的有血緣關系的父子,所以對他會稍稍寬容些。有事不會吝嗇對他的夸贊。而蕭起州就不同,對他的苛刻要遠遠多于衛樘,可即使如此,天分這東西,都是與生俱來的。在旁人嚴重,蕭起州已然足夠優秀,而對于蕭淮來說,還是遠遠不夠的。特別身邊還有個衛樘這樣作比較的。
正說著話,羅氏朝著這邊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