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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到迷迷糊糊的時候,察覺到有個身軀躺了進來。手臂自身后環(huán)住她,胸膛和她的背脊靠在一起,柔軟的唇貼了上來,輕輕吻著她的耳后,呼吸急促。
耳鬢廝磨,蕭魚漸漸有些醒來,她的眼睛還未睜開,男人的動作就已停下,只抱住了她,輕輕的問:“白日你對朕所說的,若朕有什么閃失,你愿意陪朕一起死,是真的嗎?”
蕭魚這才徹底清醒。
她的眼睛慢慢睜了開來,床帳內有些許微弱的亮光,不過她還是看不大清楚。在暗處,人的感官總是敏感些。
沒有什么好反駁的?她說得都是真心話。在她心里,就算瞧不起他一千遍一萬遍,罵他粗俗蠻橫,又能怎么樣?這沒什么可以自欺欺人的……
薛戰(zhàn)習慣夜間視物,即便這會兒在暗,也能清晰察覺到她的一舉一動。他抱著握住她的雙手,與她靠在一起。
過了很久,才聽得她很小聲的道:“……嗯”
剛說話,蕭魚就感覺到自己整個人都被他撈了過去。
和他面對面,他的臉忽然湊了過來,吻住了她。他親得很用力,唇齒相依,纏得她舌根發(fā)麻,粗糙的大手慢慢在她身上游走,很快就輕巧的將她的衣帶解開。然后肌膚相貼,他的胸膛堅硬如鐵。蕭魚還病著,身上沒什么力氣,不過說實話,這種事情,也不需要她多少出力……
他親著她,貼著她的臉,緩緩的入。他其實并不是個體貼的男子,現在好似格外的照顧她的身體,緩進緩出。
床榻劇烈晃動,沒過多久,蕭魚亦是香汗淋漓。額頭滲著細密的汗珠,他的也從額頭滑落,順著下巴低落在她的皮膚上。蕭魚的身軀輕輕的顫,兩條腿被他勾著,無力的垂下。
蕭魚有些難以自已,用力抓著他的手臂,一抬頭,就對上他漆黑的眼眸。
他也在看她。四目相對了一瞬,就立刻俯身,用力堵住了她的唇。下面還在劇烈撻伐,霸道蠻橫。
終于平息,他才慢慢放下她,翻身下來,然后順勢將她抱到他的身上。被中悶熱,蕭魚隨著他起伏的胸膛,輕輕喘息。
頭頂傳來男人的聲音:“朕準你,明日出宮一趟。”
蕭魚有些驚訝。這個時候,他放她出宮,是準她去哪里,意思最明白不過。可是現在她也沒有什么好顧慮的,趙泓已經沒了。是以蕭魚輕輕點頭,道:“臣妾多謝皇上。”
……
次日,一輛低調的綢車自宮門出去。
帝王雖格外開恩,可蕭魚還是不敢在裝束上逾越,只穿了身稍簡單的宮裝,進了安王府。昔日趙泓雖是帝王,可如今天子腳下,這喪事辦得非常低調。生怕觸怒龍顏,連門前都未掛白紙燈籠。
唯有走到靈堂時,才見那一群縞素的奴仆跪在地上。
最前面的是姜嬤嬤,和趙泓貼身伺候的兩名丫鬟。見著蕭魚過來,姜嬤嬤起身相迎。她心中雖怨新帝,卻是非分明,并未遷怒于蕭魚。
見著蕭魚要過去看,才阻止道:“在水中浸泡多時,娘娘還是別看了。”
怕嚇壞了蕭魚。
沒有女孩兒不害怕死人的。可現在是趙泓,蕭魚沒有什么好怕的。她走了過去,站在棺木前,看著靜靜躺在里頭的趙泓。
已經換了一身衣裳,可是看到那張根本認不出來的臉時,蕭魚的臉色還是白了白。很快她就站定,仔細的看。她看著他身形,小孩兒一天一個樣兒,數月未見,她也分辨不出。只是,待她的目光落在趙泓的頭上時……眼神一下子就定住了。
蕭魚用力攥了攥雙手。
照顧趙泓的時候,她經常給他梳頭發(fā),戴冕冠。
趙泓的頭發(fā)與他父親趙煜一樣,顏色比一般的要淺些,也要稀一些。而現在躺在棺木之中的……卻是一頭烏黑濃密的墨發(fā)。
第90章 施舍【大修重看】
自靈堂出來, 蕭魚的臉色不大好。春曉只道她因趙泓的死而傷心, 也就沒有說話, 安靜跟在她的身后。
院中秋葉蕭蕭,緩緩走來一個高挑頎長的身影。
是祁王趙煊。
他穿了件交領雪色直綴,腰間佩戴的羊脂玉佩隨他的行走輕輕晃動。本就是白皙俊雅的臉,這會兒看著更是蒼白羸弱,整個人有種搖搖欲墜的虛弱感。
蕭魚看著他, 眼神忽的一頓。
晉城多數前朝皇室已遭遇不測,若是她收到的消息沒錯,這祁王趙煊, 也是受了重傷的。先前他照顧趙泓也就罷了, 現在他傷得這么嚴重還過來……
正想著, 那趙煊的眼睛已經朝著這邊看過來。翩翩貴公子,矜貴清雅,比之宮中那粗俗的蠻漢, 看著更有皇家氣派。祁王風姿祁秀,又如此疼愛趙泓, 蕭魚應該是欣賞的。可是不知怎么回事,每回她看著趙煊, 總是有些不大舒服, 甚至有些排斥。
趙煊緩步過來, 走近時,更能看到他唇色發(fā)白,眼眸是略淺的琥珀色, 聲音聽上去也很虛弱:“臣,見過皇后娘娘。”
蕭魚頷首應下,示意他不必多禮。看著他高高瘦瘦的蒼白模樣,說了一句:“王爺也要保重自己的身體。”
趙煊抬頭,目光停留在她的臉上,而后得體的錯開,說道:“多謝娘娘關心。”
也不是她關心他。畢竟他曾經那么照顧趙煜。蕭魚未多說話,點頭便朝著大門走去。
淺金色的陽光落在趙煊雪色的衣袍上,他側頭,看著那抹漸漸走遠的纖裊身影,多看了幾眼,這才轉過身去。
外面停著蕭魚過來是坐的青綢馬車。蕭魚未注意到有任何的不對勁,滿腦子想著都是趙泓的事情,待有人替她掀起車簾,她進去后,看到那馬車正中央坐在的高大男子,登時嚇了一跳。懵了一會兒,才張了張嘴,道:“皇上?”
他怎么來了?
薛戰(zhàn)就穿了身直綴,云龍紋圖案,腰間是玉制革帶。晉城貴族男子大多喜歡佩戴香囊玉佩,他卻是不喜這些,腰間空蕩蕩的,只兩條長腿左右放著,手搭在膝頭,手指輕輕的敲。這是她剛開始就看到過的小習慣,百無聊賴時,就喜歡這樣敲手指。不過他日理萬機,很少有沒事做的時候。
他抬眼看了看她,淡淡的說了句:“朕來接你。”
蕭魚“嗯”了一聲,就坐到他的身邊。
這狹小的馬車并不能與她的鳳駕相比,她本就是低調出來,沒想到他也會跟著出來。這會兒他一坐下,蕭魚明顯感到有些擁擠。即便是拘束著坐下,放著的雙腿也與他的緊緊挨在一起,隨著馬車的晃動輕輕的碰撞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