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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嘟囔了一聲,披著發(fā),睡眼惺忪的從榻上坐了起來,抬手準(zhǔn)備要接過遞來的茶盞時,才忽然看清了面前之人。
登時睜大了眼睛:“皇上?”
薛戰(zhàn)手里拿著杯盞,作勢要給她:“你不是渴嗎?”見她不拿,就湊了過去,送到了她的唇邊。
她又不是沒手。蕭魚忙忙抬手握住杯盞,嘴里喝著,一雙大眼兒略微一抬,恰好就對上了他的眼睛,然后快速的垂眼,慢慢喝著杯中的溫水。
喝完了,他又將杯盞收了回去,擱到了一旁。對著她說:“年年,你可還想吃瓜?”
啊?蕭魚的眼睛又再一次睜大。
……
蕭魚套了一件芙蓉色外衫,便被薛戰(zhàn)拉起來,趿著軟底睡鞋便跑到外頭去了。前院的夜空繁星點點,皓月當(dāng)空,蕭魚跟在他的身后,總覺得這樣看上去有點鬼鬼祟祟的。
她自幼接受良好的教養(yǎng),如此大半夜的,從榻上起來,衣衫不整的跑出去,可謂是頭一回了。
抬頭看著他寬闊高大的背影,蕭魚也無法阻止,只好陪著他一道胡鬧了。
走到瓜地中央,薛戰(zhàn)將身上的外袍脫了下來,直接鋪在了地上,拉著她要她坐下去。蕭魚低頭看著下面衣袍上的龍紋,身子站得筆直,根本無法說服自己坐上去,還是他搭在她肩頭的手掌輕輕一摁,直接把她摁著坐了上去。
蕭魚只好硬著頭皮坐著。
她抬手,將被風(fēng)吹得有些亂的裙擺整理了一下,蓋住自己的雙腿。抬起頭去看薛戰(zhàn)。他在瓜地間走了一圈,然后彎腰摘了一個甜瓜。
蕭魚見他拿著甜瓜蹲在她的面前,便提議道:“咱們還是進(jìn)去吃吧?”這甜瓜總是要洗一洗,然后用刀切開的。
卻見薛戰(zhàn)握著手里的瓜,只輕輕一摁,那瓜便裂了開來。他將甜瓜掰成兩半,把大的那一半遞給了她。
如此粗魯?shù)某怨希掫~尚不大適應(yīng),不過聞著這甜瓜的清香,還是伸手從他手里接了過來。
然后低頭咬了一口。
很甜。
蕭魚的眼睛彎了彎。
薛戰(zhàn)笑著問道:“好吃嗎?”
的確是好吃的。蕭魚也不計較如何斯文的吃瓜了,覺得這樣吃瓜,好像真的與切得小小的、插`著簽子吃瓜有些不大一樣。她點點頭,眼睛一彎,說道:“好吃。”
他拿著剩下的半塊瓜蹲在她的面前,看著她雙手捧著瓜,吃起來的時候舉止優(yōu)雅,眉梢染著淺淺的笑意,幾縷碎發(fā)自她的額角落下,又那樣清甜的嗓音……在寂靜的深夜里,格外的悅耳。
薛戰(zhàn)只覺得心中一圈圈的蕩起了漣漪。
看著她見吃瓜的模樣,那小臉幾乎都要埋進(jìn)瓜中,才喉結(jié)上下滾動,嗓音沙啞的說:“那年年,你要怎么謝我?”
瓜這么甜,你要怎么謝我?
嗯?
蕭魚吃瓜的動作一頓,這才去看他的臉。月色淺淺,他的臉在黑夜中并不清晰,有一只小小的螢火蟲,自他的臉側(cè)飛過,微弱的亮光,男人俊美的臉若隱若現(xiàn),稍清晰了一些。蕭魚呆呆的看了一會兒,然后湊了過去,唇畔輕輕覆在了他的唇上。
薛戰(zhàn)虎軀一震,一下子跌坐在了瓜地上,整個人都酥了。
第64章 雄偉【二更】
她飛快的親了一下, 便低頭, 繼續(xù)吃瓜。
薛戰(zhàn)全身癱軟的跌坐在松軟的瓜地上, 一雙眼睛亮得發(fā)光。
愣了好半晌, 才笑容洋溢,湊過去, 張嘴咬了一口她捧著的瓜。一大口,直接咬掉了一小半。
他的聲音渾厚低聲, 黑眸緊緊盯著她, 說道:“果然甜。”
蕭魚面頰發(fā)燙埋頭吃瓜, 不想和他說話。
已經(jīng)很晚了,吃完瓜兩人便上榻睡覺。昨夜折騰得太厲害, 蕭魚尚未緩過來, 全身酸痛,好在這蠻漢也有些分寸,抱著她親了一會兒便沒有再繼續(xù)。
蕭魚是困的, 只是與他靠在一起,想起了她兄長的事情。她悄悄側(cè)目打量他,然后才開口道:“臣妾聽聞,昨日臣妾的兄長便放還回府了。那……梁尚的事情,是不是就與他無關(guān)了?”
畢竟是謀逆之罪, 但凡她大哥沾上一點關(guān)系, 那后果可是不敢設(shè)想的。
薛戰(zhàn)看過去,她一張雪白的小臉貼著大紅色鴛鴦錦枕頭,眸色瀲滟, 表情看上去小心翼翼。薛戰(zhàn)伸手將她攬到懷中,讓她嬌小的身軀靠在他結(jié)實的臂膀之上。
薛戰(zhàn)說:“朕說過,此事會弄清楚的。以你大哥的性子,應(yīng)當(dāng)是不知情的。只是年年,蕭起州雖是你的兄長,朕的大舅子,可就是因為有這層關(guān)系,才愈發(fā)不能徇私。朕不愿看你難過,可你也是講道理的,曉得一切都應(yīng)該按規(guī)矩辦事,對不對?”
蕭魚點頭。
帝王之道,當(dāng)然不能厚此薄彼。何況他登基不久,正是收攏人心的時刻。她看著男人棱角分明的五官,不管在什么時候,談到政事的時候,就忽然變得嚴(yán)肅起來了。
的確該如此的,蕭魚也不是那種無理取鬧之人,當(dāng)下就說:“臣妾曉得,臣妾相信大哥,也相信皇上。”
薛戰(zhàn)俯身吻住她的唇,輕輕含著那兩瓣香肉,反復(fù)品嘗,才喘息低低的說:“你自然應(yīng)該相信朕的。”
又親了一會兒,薛戰(zhàn)才擁著她入睡。蕭魚早就困得不行,可不知怎么,忽然又有些清醒了。她動了動腦袋,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的臉,鼻息間滿是身側(cè)之人的雄性氣息,她覺得很踏實。
這才將手放在他的腰上,闔眼入睡。
次日醒來,薛戰(zhàn)未叫醒她。等她察覺到身邊空蕩蕩時,立刻醒了過來,撩開床帳,就看到已穿好龍袍、衣冠楚楚的男人。
他站在黃梨木立柜旁,那里頭放著一些小物件。
蕭魚想到了什么,趿了鞋子便走過去,站在他的身邊,說道:“這里面放著的都是上回臣妾生辰時收到的禮物,大哥大嫂的也都放在這里,臣妾知道皇上對衛(wèi)樘的有些誤會,不喜這木雕,不應(yīng)當(dāng)在放在此處的。可臣妾問心無愧,若是這么做的,反倒顯得有些心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