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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意還是無意,瞎子都看得出來。蕭魚低頭看著那郭素宜楚楚可憐的模樣,不知道的人,還真以為她這個皇后如何欺負她了。若是薛戰(zhàn)朕喜歡她,要納她進宮,她也無話可說,可上回張氏鬧成那樣,薛戰(zhàn)都沒有松口,可見是真的不想讓她進宮的。
既使如此,那郭素宜想要做什么,她身為薛戰(zhàn)的妻子、皇后,當(dāng)然不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郭安泰乃是堂堂的吏部尚書,又能文能武,往郭素宜的面前一站,對著蕭魚雖是謙卑的姿態(tài),卻也有幾分架勢的。
蕭魚卻是沒有什么好忌憚的。
她說:“郭大人說是誤會,可旁人瞧見了,總是免不了惹人非議的。郭姑娘既在晉城待了一段時間,自該學(xué)著晉城的規(guī)矩,莫要總是拿著沒見過世面當(dāng)借口。”
郭安泰忙道:“多謝娘娘教誨,臣一定好好管教舍妹。”
……
郭素宜安靜的跟在郭安泰的身后。走到一處僻靜陰涼處,郭安泰停了下來,轉(zhuǎn)過頭,欲說她幾句。只是他還未開口,便看到妹妹淚盈盈的,一雙眼兒哭得紅彤彤的。
妹妹嬌弱,先前與母親為他吃了很多苦,郭安泰是心疼妹妹的。可該說的,還是要說:“素宜,你先前是如何答應(yīng)我的?”
在宮宴那回,他就告訴她,莫要對帝王存著不該有的幻想。
她是如何乖巧的點頭答應(yīng)的。
郭素宜忙抬手扯著兄長的衣袖,著急道:“大哥,我也是沒辦法,你沒有聽到母親說得嗎?她竟……竟要將我嫁給那樣的人?那位田大人都已年過半百了,都可以當(dāng)我的祖父了。母親怎么能這樣……我不想嫁,大哥,我真的不想嫁。”
郭安泰當(dāng)然不會由著張氏胡來,所以一直壓著此事,盡量為她挑選合適的夫君。只是他沒想到,她竟然生出這般的心思來,若非被皇后娘娘看到,她要闖到帝王的營帳中做什么……
“嘖嘖嘖……”
兄妹二人正在說話,突然傳來一陣聲響,自是齊齊轉(zhuǎn)頭看了過去。就看到旁邊的大樹下,走出來一個身穿桃紅衣裙的妙齡少女來。
髻上堆著耀眼的金銀首飾,臉蛋漂亮又驕縱,這會兒皺著眉頭上下打量了一下郭素宜,傲慢的說道:“不想嫁給一個老頭,就去勾引別人的丈夫,郭姑娘真是好本事。我蕭玉枝真是大開眼界了。”
郭素宜哪里會知道,會在此處遇到蕭玉枝,登時臉一陣青一陣白。
郭安泰曉得這蕭五姑娘是個不省油的燈,很快鎮(zhèn)定下來,語氣和氣道:“舍妹只是一時糊涂,而且也并未做什么,還望蕭五姑娘口下留人。”
堂堂尚書大人,帝王身邊的紅人,對她如此的伏低做小,蕭玉枝很是受用,尾巴翹了翹,不過還是直接說:“我這人向來管不住自己的嘴巴,何況是郭姑娘的事情,我就偏要說!”
說著就要走。
若是蕭玉枝在外面胡說,那郭素宜的閨譽定然受損。而且皇上根本沒有納她之心,那以后誰還敢娶她?
郭安泰顧不得這些,闊步行到蕭玉枝的面前,擋住了她的去路。蕭玉枝嚇了一大跳,差點被喉嚨里的花生米嗆到。
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之后卻很快挺直了腰板,瞪著他道:“尚書大人這是做什么?莫不是要殺人滅口?你若是敢動手,我就讓我丫鬟喊人了!”
不過是與他妹妹年紀相仿的小女孩兒罷了,郭安泰自然無心真的對她做什么,只低聲道:“郭家與蕭家已經(jīng)冰釋,還望蕭五姑娘莫要再生出事端來……”他頓了頓,看著面前小姑娘瞪得圓溜溜的眼兒,輕笑一聲,“若蕭五姑娘喊人,郭某也不會怕什么,郭某堂堂男子,不會損失什么,倒是蕭五姑娘,屆時名聲受損,我若是再開口娶了你,你說你父親可會將你許配給我?”
蕭玉枝本就不喜歡郭家人,不過這郭尚書年紀輕輕,又是帝王身邊的紅人,很多人都巴結(jié)他呢。而且看上去斯斯文文,脾氣很好的樣子……
誰知道,郭家人沒一個好東西!
她氣得跳腳,繼續(xù)將眼睛瞪大,破罐子破摔道:“大不了到時候玉石俱焚,我剪了頭發(fā)當(dāng)姑子去!就是這樣,我也要這個人當(dāng)墊背!”
軟硬不吃,郭安泰略有些頭疼,最后才緩緩道:“就當(dāng)郭某求蕭五姑娘您,手下留情,如何?”
男人與她靠得很近,蕭玉枝聽著樹上的蟬鳴聲,覺得有些煩。她撇撇嘴,大聲說:“誰稀罕你求我!”
她輕哼了一聲,這才朝著丫鬟使了一個眼色,趕緊跑掉了。
郭安泰站在原地,看著那小姑娘快速的跑了幾步,警惕的轉(zhuǎn)過頭來看了看,仿佛是看到他未追過去,就一下子放松了,然后劈天蓋地的罵身邊的丫鬟……非常囂張驕縱的模樣。
一個小姑娘罷了,他并未放在眼里。聽到身旁妹妹叫了她一聲,他才柔聲道:“放心,她不會亂說的。”
……
何朝恩替帝王更衣罷,低聲道:“方才外頭是皇后娘娘,似是與郭大人說了些什么,不過這會兒已經(jīng)離開了……”
“嗯。”
帝王輕輕應(yīng)了一聲。
適才出了一身汗,他趁著換衣又將身子擦洗了一遍,省得到時候有汗味兒熏著她。換好一身干凈清爽的龍袍,年輕的帝王劍眉鳳眸,英姿逼人。
待何朝恩替他整理好袍子的褶皺,才出了營帳。
快輪到蕭起州與衛(wèi)樘上場,兩人在帳中換好衣裳,朝著比試的高臺走去。恰好看到帝王營帳中,何朝恩走了出來,將帳子掀起。里面出來一個高大的身影。
蕭起州的眼神微愣,看了一眼身旁的衛(wèi)樘。衛(wèi)樘倒是表情淡然,與他一道過去向帝王行禮。
薛戰(zhàn)步子一頓,道:“起來吧。”蕭起州的能耐他是見識過的,這會兒薛戰(zhàn)則是對著他身旁的衛(wèi)樘多看了一眼。
見他樣貌英俊,修長如玉,舉手投足是典型的貴族公子的風(fēng)范。薛戰(zhàn)略微彎唇,待目光落到他衣袖處縫著的名字時,才頓時愣住。
衛(wèi)樘。
……竟是這個樘。
第54章 英勇【一更】
纖白手指輕輕撫著杯盞邊沿, 蕭魚喝了一口, 復(fù)又將晶瑩如玉的龍泉瓷茶盞擱到面前。
茶盞是梅子青釉色, 釉色濃翠瑩潤, 蕭魚一雙小手慢慢把玩,翡翠般的茶盞襯得手指愈發(fā)青蔥水嫩。她下意識轉(zhuǎn)過頭, 男人長眉凌厲,身上隱隱透露的帝王霸氣, 威嚴莊重, 教人不敢直視……
自換衣回來后, 他忽然變得沉默,很少與她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