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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茂轉(zhuǎn)過頭去,不再看她,只是他一轉(zhuǎn)身,那藏于柜中的趙婳便朝著他撲了過來。
待賀茂察覺過來的時候,她手中的簪子已經(jīng)將他的胳膊給劃破了。
外頭的侍衛(wèi)一下子沖了進來。
賀茂將人制止,才抬手示意他們出去。然后奪了趙婳手中的簪子,丟到了窗戶外面。
他一手捂著胳膊的傷口,那汩汩鮮血從胳膊淌了下來,卻是連眉頭都不皺,聲音平靜的說:“我賀茂從不欺負女人。你是皇上所賜,所以我不能讓你走,只是這府中你可以隨意走動,我不會限制你。還有……前朝腐敗,官官相護,皇上登基后,勤政愛民,有目共睹。我知你是前朝皇室,心中尚不大能接受,可總是要面對的。你若聽話些,我便好生待你,你若是還如此,要餓死,我也不會再管。”
想了想,賀茂想起那日所見的皇后娘娘,覺得她年紀輕輕,看著很是善良,才說:“皇后娘娘不過一介女流,有些事情并不是她能做主的。且她與皇上帝后情深,未必不是一樁好姻緣。”
若非皇上娶了皇后娘娘,那她年紀這么小,便要守一輩子的活寡了……那得多可憐啊。
而且,改朝換代免不了流血死人的,如今整個護國公府都歸順了,又只抓著皇后娘娘不放做什么?
趙婳卻是冷冷一笑。昔日她皇兄待她不薄,如今不過多久,便又另嫁他人,還是篡國逆賊,當真是薄情寡義,淫`蕩無恥。她自是不知此人對手,淡淡諷刺道:“你倒是為她說好話。”
想起皇后嬌容月貌,賀茂耳根一燙,輕咳一聲,道:“下月便是皇后娘娘十五生辰,如此年輕……”若當時真的殉國了,多可惜啊。
趙婳眼簾低垂,喃喃的說了幾句,忽的看向賀茂,直言道:“我要你答應我一件事情。”
賀茂一愣,眼睛睜大了一些。如此立場,她竟還能這般高高在上要他做事,他蹙眉,不滿的嘀咕了一句:“我憑什么答應你?”
“若你不答應我,我便繼續(xù)絕食。”
好像誰……求著她吃飯似的。賀茂心里默默的想。
……
這日蕭魚端著點心茶水過去的時候,薛戰(zhàn)正在御花園射箭。
她站著看著,見他手握弓箭,長臂一拉,便將那弓拉得滿滿,然后“嗖——”的一聲,那離弦的箭便直直射了過去。
正中靶心。
男人英姿挺立,神情專注,猶如林中猛獸,天上雄鷹,渾身都充滿了力量。
蕭魚自幼便出生將門世家,自是見慣了父兄練箭,只是見得多了,便能看出一些門道來。這薛戰(zhàn)習武練箭,并不是毫無章法的,只是……這么一個鄉(xiāng)野漢子,不曉得是何人教他的?
蕭魚站了一會兒,見他轉(zhuǎn)過身看了自己一眼,才繼續(xù)走了過去。
薛戰(zhàn)見她婷婷裊裊,蓮步姍姍,皎如明月,含笑道:“皇后覺得朕的箭術(shù)如何?”
蕭魚想了想,開口道:“皇上的箭術(shù),自然無人能及。”
薛戰(zhàn)嘴角一彎,似是滿意她的回答,而后低頭看她,小聲的問:“朕剛才見你神情恍惚,在想什么?”
她想什么他都要管嗎?蕭魚瞧了瞧他的眉眼,想起一件有趣的事情,開口說道:“臣妾只是想到,先前聽聞皇上在驪山狩獵,赤手空拳將一頭豹子擊斃,覺得很是英武。”
薛戰(zhàn)笑了:“如此,那下回狩獵,朕便帶你一起去,讓你親看看看朕的英武,如何?”
蕭魚想了想,就搖搖頭。
見他疑惑的看著自己,忙解釋說:“臣妾聽說那驪山有深山野人,專食人肉喝人血,比那虎狼還要兇猛……臣妾還是不要去了。”
薛戰(zhàn)見她小臉白凈,眼眸清楚,神情很是認真,是真的懼怕那野人,才緩緩的問:“那皇后,可見過?”
若只是傳言,她也不會如此懼怕。蕭魚點頭,說:“自然,臣妾年幼時,隨父親去驪山狩獵,就曾遇到過……好在臣妾機靈,逃過了一劫。”
她知驪山設(shè)有陷阱,將那野人誘去那兒,那野人雖兇猛,可到底只是野獸,想來腦袋簡單,自是掉進了那放有捕獸夾的陷阱之中。不過后來她父親過去看的時候,只見那玄鐵所鑄的捕獸夾竟活生生被扳了開來,只余下一大灘血跡。
見面前薛戰(zhàn)沒有說話,蕭魚輕輕喚了他一聲,小心翼翼的問:“皇上,您在想什么?”
薛戰(zhàn)這才笑了笑,黑眸沉沉望著她,眉眼俊朗似遠山。
就聽他聲音低低的說道:“朕在想……晚上該怎么疼你。”
第35章 爭執(zhí)【一更】
這日晚上蕭魚被壓在錦褥之上, 俏臉艷若桃李,大紅喜被襯得她皮膚雪白盈盈潤潤, 又漸漸泛起粉色, 嬌美無雙。
纖細的手腕抬起,牢牢抓著身側(cè)的錦帳,很快卻又被顛簸的滑落下來, 只能靜靜置于身畔下意識攥緊床褥。一條細腿也從床帳縫隙間伸出,劇烈抖動,雪白腳趾盡數(shù)蜷著。蕭魚擰著一張小臉, 整個人仿佛剛從水里撈出來似的, 她輕輕推了一下男人精壯的身軀,低低道:“皇上……”
她看了看一眼床帳外面,搖搖晃晃,好像已經(jīng)過去很久了。
先前兩晚讓蕭魚心中只感到恐懼, 并沒有半絲愉悅。只是她身為他的妻子、他的皇后, 如今后宮虛設(shè), 侍寢在所難免。這蠻漢的本錢巨大, 又舉止粗暴, 蕭魚每一回都活受罪似的,酷刑難耐, 而今晚……薛戰(zhàn)望著她潮紅的小臉,披散著的發(fā)絲帶著些許潮濕,眉宇間嬌艷嫵媚,似是含著春露的海棠。
他用力在她臉上嘬了一下, 輕輕的笑:“是朕疏忽了,先前只顧著自己舒爽……”他只道足夠賣力,便以為她與他的感覺是一樣的,是以每每見她面露痛苦之色,還以為自己不夠勇猛。
繼續(xù)說道:“年年,眼下這般可好,嗯?”
蕭魚的眼睛恢復了些許清明,望著他噙著笑意的眼睛,滿面羞紅,忙抬手捂住了他的嘴:“不、不要說了。”她得嗓子都啞了。
薛戰(zhàn)繼續(xù)笑,想著適才將她弄得舒舒服服,如乳鶯般嬌嬌啼哭,心中自豪無比。
而蕭魚卻不敢看他。
待事后春曉春茗進來換褥子的時候,蕭魚身上裹著薛戰(zhàn)的外衫,是一眼都不敢看了的。
只是他適才說得沒錯,她的確感受到了,與先前不一樣的感覺。而那里,她求他放她去如廁,他卻是不肯停,最后,跟開了閘似的,將褥子都弄濕了。此刻蕭魚羞于見他,一上榻便將臉埋進被中,好在他躺了進來,倒是沒有再動手動腳的。
蕭魚輕輕呼了一口氣,胸前輕微的起伏,因渾身疲憊,一放松便有了困意。
只是她剛閉上眼睛,男人的手臂就伸了過來,輕輕松松的,將她拉到了他的臂彎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