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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叔……”
趙泓迷迷糊糊,又輕輕的喊他,等趙煊過去的時候,便聽得他又很輕的叫了一聲,“娘親。”
非常脆弱的樣子。
……
自回門之后,蕭魚安心待在宮內,而那薛戰這幾日倒是忙得很,有幾回等得太遲了,他身邊的公公又傳了話過來,她也只能先上榻睡覺。有幾晚干脆睡在了御書房,便是來了鳳藻宮,那也已經很晚了。
雖然晚,不過蕭魚總是能在睡夢之中迷迷糊糊的感覺到,他一雙手摟著她的腰,便是不做什么,也非得揉上幾下,親上一會兒才會睡覺。起初蕭魚還有些不大適合,畢竟是忽然和一個男子這樣親近。后來她倒是有些習慣了,只要他不用力弄疼她,她只管睡自己的覺。
而這晚,蕭魚穿了身淡黃色繡百柳圖案細絲外衫,在掐絲琺瑯燈下看書,那薛戰終于回來的早了一些。
他回來,先是急不可耐的壓著她連連親了好幾下,而后才去了凈室沐浴。蕭魚被他親的滿臉通紅,又因寢殿之內,元嬤嬤和春曉他們都在,只好硬著頭皮將那書再次撿了起來,若無其事的看著,心里卻是小小的抱怨了一句。
這人……真的是,好像沒見過女人似的。
很快薛戰就又出來了,這會兒他寢衣帶子也未系著,衣領敞開著,身上還有未擦干的水滴,卻絲毫沒注意到似的,只大步朝著蕭魚走去,坐下便輕盈的將她抱到了腿上。自然,此時元嬤嬤他們早就識相的出去了。
蕭魚的臉與他貼著,身體緊密的貼在一起。男人的臉上似有胡渣,戳的她臉上隱隱有些痛,彎彎的黛眉便不自覺的蹙了起來,就想稍微分開一些。
薛戰低頭,看著蕭魚手中的書,喃喃道:“《齊名要術》……皇后還喜歡看這個?”
蕭魚心道:她看這個怎么了?她未將書收起來,回道:“臣妾在宮中終日無事,便隨手拿了這本雜書瞧瞧,覺得還不錯……這書乃是北魏賈思勰所著,記載了季節、氣候、與不同農作物的關系,嗯……這里面還有養牛、馬、雞、鵝的方法。”
蕭魚笑笑繼續說:“臣妾雖衣食無憂,卻也不想做一個四體不勤,五谷不分之人。”
因那回逃亡吃了苦頭,蕭魚便吸取教訓,想多學一些。若是以后再遇落魄之際,她也有能力養活自己。
薛戰緩緩說道:“朕以為……你們世家女子,都不大會看這些的,能吟詩作對,寫得一手好字,便以才女自稱了。”
一出生便是錦衣玉食,自然什么都不擔心,有個好家世,就算大字不識一個,也照樣能嫁個好人家,繼續享福。蕭魚正想開口和他說,一對上他的眼睛時,就看到他目光灼灼,一時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
他的聲音忽然輕了:“明日再看吧……今夜,朕好不容易早些回來。”
他話音一落,便順勢將她抱了起來。蕭魚手里的書“啪”的一下掉在了地上,雙手下意識攬住了他的脖子。然后整個人就被他抱到了榻上,身軀陷入柔軟的被褥之中。男人的身形像座大山似的覆了上來。蕭魚被他壓著一個勁兒的親,氣喘吁吁……等到蕭魚反應過來,輕輕去推他的時候,雙手就被他緊緊的握住。
薛戰咬著她身上嫩嫩的軟肉,強壯的胸膛起起伏伏,低聲問道:“皇后今日可還疼”
嗯?
蕭魚滿面潮紅,他卻沒皮沒臉的,一下子拱了過來,眼底有些笑意,認真的說道:“朕今日洗得可干凈了。”
第23章 體貼【二更】
蕭魚明白他這話是何意思, 面頰越發的燙,連脖子都通紅一片。說實話, 這幾日的相處, 她對這蠻漢的印象比她先前想的要好得多。可是新婚之夜,那樣的事情,她總是隱隱有些恐懼, 何況今日……
蕭魚抬手制止了他的手,小聲的說:“不行。”
薛戰卻道:“如何不行了?”
蕭魚將眼睫一垂,小聲嘟囔了一句:“反正就是不行。”
薛戰俊臉沉了沉, 忽然有些不悅, 這便從她身上起來。
壓著自己的大山沒了,蕭魚的呼吸頓時順暢了不少。她望了過去,見他坐在榻邊,背對著她, 上身就披了一件薄薄的寢衣, 健碩的體型一覽無遺。蕭魚也終于反應過來, 她與他, 終究不能像普通的夫妻那般, 他是她的丈夫,而在這一層關系前面, 還有一層,他先是一個帝王。這幾日他對她不錯,她卻不能恃寵生嬌的。
蕭魚的手下意識的捏了捏,背脊似是滲出了薄薄的汗……她終究不能像對趙煜那樣隨意的對他。
蕭魚想了想, 就解釋說:“今日是臣妾的信期,故而無法侍奉皇上。”
她瞧不起他又能怎么辦?現在人都到了皇宮了,可不能與他對著干。
依著宮中的規矩,她小日子期間,自是不能與帝王同房的,自古以來皇帝便是三宮六院,多得是美貌妃嬪。可是現在,這薛戰帝位尚未穩固,終日忙于政務,倒是沒有想著嬪妃之事。至于她,雖然是皇后,可畢竟剛進宮不久。
薛戰的身形動了動,緩緩轉過身去,見她坐在喜褥上,披著烏黑長發,腦袋略低著,臉上也沒有適才的笑容,全身都緊繃著,好像很怕他的樣子。看著格外的較小。他娶她,雖有一部分是出于目的,卻是真的想對她好的。
薛戰湊了過去,摟著她瘦弱的肩膀,說道:“好了,你早些與朕說就是了,朕還以為……”
薛戰沒再說下去。覺得先前已經在她面前信誓旦旦的說過,先前嫁與趙煜之事他不會再計較,現在再提,未免有些自己打自己的臉。
蕭魚點點頭,說道:“那今晚……皇上還是不要留宿了吧。”
“這有什么。”薛戰把她往懷里一摟,然后長臂扯過一旁的被子,便將兩人的身體蓋住。他替她掖了掖被角,低頭看她,“睡吧。”
他洗了澡,身上的確沒有那股不太好聞的汗味兒了,不過獨屬于男人的味道,還是很濃烈的。已經有幾日了,蕭魚也有些習慣了。臉頰靠著他炙熱的胸膛,安靜的嗯了一聲,準備睡覺。
只是他的心砰砰的跳得很快。
過了一會兒,才聽頭頂傳來他的聲音:“其實朕……一點都不可怕。”
蕭魚不知道該說什么,到底與他不大熟,她有些不了解他的性子。當不了解一個人,那人對自己再好再溫和,她也不敢太過放肆的。蕭魚猶豫著不知該說什么,便察覺到他的手捧住了她的臉,粗糙的指腹一下一下摩挲著,然后略微一抬,就對上了他的眼睛。
薛戰開口道:“所以年年,你不要怕朕。”
蕭魚斟酌了一會兒,才開口道:“您是帝王,臣妾自然是有些畏懼您的。不過,這是因為臣妾還不了解皇上,等日子久了就好了。”
她若直接說不怕他,未免有些假。這話卻是她真心實意的。
果然,見薛戰笑了笑,道:“好,日子久了就好了,朕盡量……盡量不嚇唬你了。”他并未有這般與姑娘家相處的經驗,總覺得自己說話大聲一點就會嚇到她,動作稍微重些,便能將她弄疼。
蕭魚的心里也稍稍舒坦了一些,之后兩人未在說話,準備睡了,她也迷迷糊糊有些困意。
卻又聽他說道:“那個……什么時候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