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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徵聽完回頭又看韓疏閱，他們離得并不遠，韓疏閱當然也聽到了，眉頭皺得更深，手指按著小姑娘的后頸心里一陣心驚肉跳。醫(yī)院大廳人多眼雜，陳徵不好上前抱他，給了韓疏閱一個安撫的眼神，對保姆說：

“我先去把費用繳了，您給我?guī)€路吧。”

保姆連忙點頭：“欸，好好好。”

保姆轉(zhuǎn)身之后陳徵還是忍不住上去捏了一下韓疏閱的耳朵，低聲囑咐：

“別害怕，去icu那邊等我。”

韓疏閱抱著還在哭泣的妹妹點點頭，總歸沒剛才抖得那么厲害了。

去的路上陳徵問傷人的嫌疑人抓到了沒，保姆對韓家的大兒子都不熟悉，更是沒見過陳徵，看陳徵對韓律師這么關心，還以為他是韓家的堂表親戚，說話也沒那么拘謹了。

“哪里抓得到哦，那個短壽的不知道在地下車庫里蹲了多久，一大早車庫沒有別人，捅完人就跑了，幸好是還有點良心沒傷到薇薇。不過我來醫(yī)院之前聽到警察說車庫里有監(jiān)控，應該也跑不了多遠，抓到了該給這種人判個死刑！”

陳徵沒接話了，走到繳費臺讓保姆幫忙報了韓律師的個人信息，付了欠繳的手術(shù)費，還額外往就診卡里充了幾萬塊錢。

保姆看了眼時間，說回家給他們做了飯再帶過來，想要把韓毓薇叫醒一塊兒帶回去，但小姑娘扒著韓疏閱死活不肯離開。

“不要，我想和哥哥待在一起。”

韓疏閱摸了摸她的臉頰肉，對保姆面前扯出一個禮貌的微笑來：

“算了，就讓她待在這里吧，晚上再回去休息。”

韓疏閱先到了icu外邊的醫(yī)生辦公室，韓毓薇不肯下地走，他就只好抱著人和醫(yī)生談話。五十多歲的醫(yī)生摘了眼鏡坐在辦公椅上自下而上地打量了年輕男人和小女孩一眼，問：

“你是直系親屬？”

韓疏閱朝醫(yī)生點頭示意：

“都是，我們是韓東民的兒子和女兒。”

“你爸爸手臂大動脈和腹部的刀傷血都已經(jīng)止住了，因為失血過多我們給他輸了一個單位的血，后續(xù)需要觀察排異反應。其中腹部的那刀傷得比較重，伴有肝臟破裂的情況，可能會引起血腫，所以要在醫(yī)院多住一段時間。icu不需要陪護，但是轉(zhuǎn)移到普通病房需要人照顧，家里就你們兩個嗎？”

韓疏閱沉默了幾秒，他不清楚父親從icu出來之后母親能不能趕回來，倒是韓毓薇放開他的脖子甕著鼻子告訴醫(yī)生：

“還有我媽媽，她在回國的飛機上了。”

醫(yī)生點點頭示意知道了，讓韓疏閱留了個自己的聯(lián)系方式，對他們說可以先回去休息一下，病人有特殊情況或者從icu出來之前醫(yī)院會再聯(lián)系他們。

走出醫(yī)生辦公室，韓疏閱問妹妹：

“你打通媽媽的電話了？”

韓毓薇點頭：

“在哥哥你到之前打通了，媽媽說會盡快趕回來，但是從那邊回來要轉(zhuǎn)機，可能需要20個小時。”

等陳徵處理完費用問題回來時韓毓薇已經(jīng)在韓疏閱懷里睡著了。他走上去，低聲問：

“累不累，我?guī)湍惚б粫海俊?

韓疏閱搖了搖頭，斂著眼皮問：

“阿姨呢？”

“回家做飯了，你一早上什么都沒吃，回家吃點飯吧。”

他感覺不到餓，但陳徵和韓毓薇應該也沒吃飯，在icu外面待著也是徒勞，還惦記著毓薇裙子上的血，于是讓陳徵開車把她送回了家，小姑娘換好衣服從房間里出來，看起來精神了很多。

等保姆做飯的時候韓疏閱稍微帶陳徵逛了逛自己的家，這套房子是父母在他小學時買的大平層，即便韓毓薇出生了家里的面積也是夠用的，裝修格局也和最初沒什么變化。但這十來年里家具倒是換過兩輪，比如餐桌就和韓疏閱上一次坐在這里吃飯時的餐桌不一樣了，從石材換成了木質(zhì)的，桌角還做了防撞處理，應該是在韓毓薇出生后不久換的。

他越逛越覺得家里陌生，自己的臥室也幾乎變成了一個灰蓬蓬的倉庫，和陳徵的房間列在一起真是相形見絀。不過好在保姆很快做好了飯，喊他們出去吃，也結(jié)束了他的尷尬。

韓毓薇還未從上午的驚嚇中回過神來，一定要粘著哥哥坐，陳徵無法，只能坐到桌對面去。小姑娘吃不下，韓疏閱給她盛了蟲草雞湯，哄了好久才喝下去半碗。陳徵在桌上不說話，也沒怎么吃飯，韓疏閱哄妹妹的中途用余光瞥他，發(fā)現(xiàn)他一直拿著手機在發(fā)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