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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就算了吧,幫他們解決問題,比告發他們更有意義。”童寬對著陳艾卅又露出了那顆虎牙,“你說呢,卅哥?”
“難得你心善,要是碰到一些硬茬,我看他們才不好收場。”
沒想到這句話說完,童寬主動過來攀住了陳艾卅的胳膊,湊上去咬了咬陳艾卅的嘴角,聲音說得很輕,“我心軟、心善,都是因為有個疼我愛我的男朋友,把我身上的刺棱都給柔化了。”
陳艾卅就一把抱住了他的腰,“是么,那你男朋友還真厲害。”
“我男朋友真的很厲害,”童寬松開了陳艾卅,用手指從路的這頭,指到了路的那頭,“大概有這么厲害。”
“你男朋友知道你這么夸他么?”
“他知道,他一直知道。”
兩人是吃了晚飯才回到賓館的,陳艾卅特意在結賬的時候讓童寬在小餐館里等他一下,他出去買點東西,童寬疑惑,但也沒問什么。
回來后,陳艾卅一臉賊笑,童寬就知道他去哪兒了。
等到了房間,陳艾卅剛把房卡插好打開燈,童寬就抬手把燈關掉了,從背后先幫陳艾卅的書包卸了下來,也沒挪地,直接放到了地上,然后兩只手從背后向前,環住了他的腰。
童寬把臉貼到了陳艾卅的背后,外套因為剛剛從室外進來還有點涼,可貼了不過幾秒后,陳艾卅就感覺到了童寬的面頰溫度升高了。
“卅哥。”童寬輕輕叫了他一句,“我知道你去哪里了。”
陳艾卅有心把預熱拉長,也啞著嗓子輕輕問了他一句,“我去了哪里?”
“你……去藥店了。”
“我去藥店干什么?”陳艾卅的手蓋到了童寬的手上,他的手心已經開始發燙了,似乎要把童寬的手背溫度也帶得高一點。
“買東西。”
“買什么?”
童寬沒再說話了,陳艾卅卻轉了過來,借著外面的一點點亮光看著童寬的眼睛,手先撫上了他的臉。
“告訴我,我去買什么了,嗯?”
童寬閉上了眼睛,眼睫毛顫抖著,似乎比陳艾卅更加急切,仰起了頭,從唇縫里說出了三個字,尾音還沒說完,陳艾卅的唇就覆了上去,他不能再等了,也不能讓他再等了。
陳艾卅像剝洋蔥一樣,一層一層將童寬的衣服褪去,童寬的手也在解著他的,從門口挪到床邊不過四五步路,兩個人對彼此身體的肌肉記憶比腦內的記憶更牢固,躺下的時候就剩下了最后一點遮掩。
他們擁吻時,這七年的記憶幻化成了空間里的線,他們在收獲時喘息,又在猶豫里嘆息,他們在彼此年少的時候就互相撫慰,也在失控里尋找秩序,他們與常人一樣,從掙扎生存到探索生活。
這時候陳艾卅的嘴可太好用了,他從童寬的眉心開始吻,一路濕濡的痕跡就好像這一路尋找童寬被自己擦干的淚水,又回到了自己的身體里,他太久沒有聞到童寬的味道了,他埋在他身體的每個凹陷里讓嗅覺被童寬的味道浸透、埋沒,他想在這個味道里醉生夢死。
童寬已經被他吻得、嗅得按捺不住,卻用最動情的“卅哥”催促。
陳艾卅再也克制不住自己對童寬的渴求,把他翻了過去,一口咬上了他的肩膀。
“小寬,”他吸著氣,極力克制著自己說,“這會兒就算你疼,我也停不下來了。”
第52章
失而復得的感受, 比初次擁有更加強烈。
陳艾卅嘴里說著任他痛,手里的動作卻比初次還要仔細,他好像在愛撫一個薄薄的白瓷瓶, 手掠過的地方,就會在瓷瓶上留下一些熱意,剛握緊瓷瓶的時候還會覺得有些涼, 稍后反而是瓷瓶的溫度暖了上來。
他用身體的各個角度溫暖著瓷瓶,似乎要把瓷瓶從內到外暖一遍,指甲彈過瓷瓶的時候,還會發出清脆的聲音, 這幾聲脆音實在太過誘人,陳艾卅聽得幾乎想把全身都鉆進瓷瓶里。
七年的纏綿愛意,又加上了半年的悔恨, 情緒洶涌地從心底里溢出來, 化成了煮沸了的清油, 幾乎要把童寬淋透, 淋到瓷瓶再也盛不住,淋到有更多的沸液從瓷瓶口向下滑落。
沒有什么比現在的吻更加動情, 他們愛意濃烈、肌膚相貼, 在彼此的心臟里尋找自己的影子,狠狠拽出來, 再與自己重合。他們早就互相交付性命, 把生的希望澆筑成型。他們把這輩子的籌碼, 都孤注一擲地壓在了對方的身上,再沒有什么可以分開。
陳艾卅記得, 有人問過他什么是擁有。
他當時沒有答出來,現在卻呼之欲出。
攤開掌心, 然后握住,留在手里的,就是擁有。
他想做童寬永恒的擁有,也渴望童寬對他無限索求。
童寬向來不是耽于欲念的人,但今晚不一樣、今晚不一樣,像是隨時能啼鳴的夜鶯,在每一次陳艾卅離開他的時候又勾他回來,在每一次陳艾卅貼近他的時候又在他耳邊說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