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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艾卅的又快了幾步,往最里面的宿舍走過去,已經聽到了里面起爭執的聲音。
“你忘了當初招惹我的騷樣了?這會兒正經上了,你當時是怎么——”
啪!
童寬直接甩了那個男的一個巴掌。
“你給我閉嘴!”童寬的胸口不斷地起伏著,“你不就是要錢嗎?不就是看中我會編程嗎?”
沒想到那男的冷笑一聲,直接揪著童寬的衣襟就把他拎起來了,摁到了墻上,面色兇狠,“你要是連編程都不會,我憑什么和你在一起,還要受人指指點點,你以為你是誰啊!個沒爹生沒娘養的!”
童寬的手腳不論怎么掙扎著,都脫不開身,嘴里剛要說點什么話就又被那男的的拳頭抵上了嗓子,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放手!!李非,練長跑的,大四!”陳艾卅一邊喊著一邊往他們倆身邊走過去,一下把上了那個人的肩,語氣又急又冷,“你還想不想畢業了!?”
趁這個叫李非的人頭轉過來,陳艾卅又使勁把人往后一拽,李非直接整個人摔在了爬上床的鐵梯上,聽動靜應該是摔得不輕。
李非的臉色突然很難看,又露出了一些譏笑,“喲,兄弟,童寬也勾引你了嗎?他屁股翹吧?”
陳艾卅一掌握上了那個鐵梯子,梯子和床架子發出了極響的碰撞聲,“我警告你,不要再來找童寬,再被我遇見一次,我讓你畢不了業。”
“操!你他媽是算什么東西在這給他撐場子,他是我的人,簽了字的!”李非對著陳艾卅吼。
“簽什么狗屁字,還在這玩兒賣身契呢,小孩兒?”
李非四目猙獰,“你他媽是誰!他欠我錢你管不管?”
“多少?”
“三萬。”
童寬這會兒好像喘過氣來了,沖這兒喊道,“沒有,絕對沒有!我們的合作協議上有寫過,哥!哥你別信他!”
陳艾卅放開了李非,隨便從一個人的桌子上找了個本子,翻開找了空白的一頁撕下,在上面草擬了一下雙方協議,陳艾卅的方向是商務英語,這點對他來說并不難。
他下巴朝著李非抬了抬,“校園卡身份證拿出來,我拍個照,身份證號學號寫上,然后簽個字,三萬我給你,然后滾蛋。”
“哥……”童寬的聲音里都透出了些哀求。
“你別管,多少次了,你也管不明白。”陳艾卅氣不打一處來。
李非一應弄完了,對著陳艾卅亮了支付寶的收款碼,掃了碼后,轉出去了三萬。
“我再提醒你一次,以后但凡被我碰見,或者童寬跟我說你又找他,你非但畢不了業,我還能讓你坐牢。”
拿到錢后李非冷笑了一聲,對著童寬擺了個表情,說出來的簡直不是人話,“你真行,可算讓你傍上了個大款。”
“滾!”陳艾卅對著他大聲說了句,李非悻悻然就走了。
那天陳艾卅和童寬一前一后離開17號樓,一路都有人看他們,陳艾卅在前面氣勢洶洶,童寬就跟做錯了事的小孩一樣跟在后面,離得不近也不遠,人和東西都到了陳艾卅的宿舍后,童寬立刻馬上就和陳艾卅說了句話。
“卅哥,我把錢轉給你,我有錢的。”
陳艾卅嘆了口氣,“我知道你有,但不著急還,你每個月想起來了還我點吧。”
童寬又問,“卅哥,這么做的話李非真的以后不會再來找我了嗎?”
陳艾卅點了點頭,“條款上寫得很清楚,他如果再找事兒,就別想好過了,至少讓他畢不了業。”
童寬看向陳艾卅的眼神里多了些崇拜,說:“卅哥,你好厲害。”
看到他這樣,陳艾卅又問他既然有錢的話,怎么不直接給他三萬息事寧人讓他滾蛋,鬧得沸沸揚揚會更拖累自己。
可童寬說,這不是李非第一次來問他要錢了,陳艾卅沉默了。
童寬說他想過,也給過,給過一萬又給過兩萬,他不知道李非的開銷在哪里,他也不想問,他根本不關心,但因為李非也一直有項目給他,兩個人即使再不對付,童寬也沒直接翻過臉,他自己也需要錢。
可后來李非愈演愈烈,即使項目不斷,在他這掙得錢都快貼進去了不說,還得自掏腰包,如果李非要不到,就想著法子來羞辱他。
“他不是你以前男朋友嗎?”
童寬苦笑了一下,“我以為你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我為什么說他是我以前男朋友。”
陳艾卅有些沒聽懂,“我應該知道嗎?”
“他們都知道。”童寬就坐在那個要出國的室友的位子上,兩只手撐在椅面的邊上,頭低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