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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xué)長,”林琦的話語里有些猶豫,先說了聲抱歉,“不好意思,打擾了。”
“沒有,童寬的事情我已經(jīng)知道了。”陳艾卅如實說。
“我不知道再跟您說這件事合不合適,但我真的不知道還能和誰說了。”林琦話里有些哽咽,“寬哥他就一個人。”
陳艾卅的喉結(jié)上下滾動了一下,他有些難以承載林琦現(xiàn)在的情緒。
“學(xué)長,寬哥……寬哥他是想不開嗎?”
“……不會的,”陳艾卅說得很堅定,“他不是這樣的人,應(yīng)該是意外。”
陳艾卅也在安慰自己,童寬什么糟心場面沒見過,創(chuàng)業(yè)失敗又算什么。可另一個聲音又在提醒他,童寬真的不會絕望嗎?
事業(yè)沒了、愛人也沒了,還有幾百萬的經(jīng)營貸沒還……一座座山壓下來,童寬真的能受得住嗎。
“學(xué)長,你們怎么就分手了呀。”林琦到底聲音還是帶上了哭腔。
這一句責(zé)怪是他該的,陳艾卅深深嘆了口氣。
“對不起,我不該這么說的,”林琦吸了吸鼻子,“公司解散那天,寬哥看起來沒什么兩樣,就說自己想出去透透氣。”
陳艾卅他有點害怕聽到那空白的大半年童寬是怎么度過的,到底還是說了,“我正在去找他的路上。”
“真的嗎學(xué)長?”林琦聽起來如蒙大赦,“你去找寬哥了嗎!”
“嗯,有點遠(yuǎn),傍晚剛下的飛機(jī),現(xiàn)在在火車上。”
“有什么我能做的嗎?需不需要幫忙?”
“我先……找到他吧。”
“好好好,您去找他我就放一半心了,”林琦甚至還安慰了一下陳艾卅,“學(xué)長去的話,一定能找到寬哥的。”
掛了電話后,陳艾卅長吁了一口氣,一定能找到童寬的,他反復(fù)和自己說著。
回到座位后,陳艾卅閉上了眼睛,剛剛眼里的酸澀已經(jīng)被壓下去了,他這會兒什么都不想看,這里沒有童寬,只有閉上眼睛的時候,才能看到他。
——
那天晚上陳艾卅本來躺在床上看美劇,正什么都沒看進(jìn)去呢,手機(jī)上跳出來了條微信,是童寬給自己發(fā)的。
“卅哥,現(xiàn)在方便嗎,能幫我拿點東西嗎?”
腦子里還沒想具體要做點什么,手上就直接回了過去,“方便,你在哪里?”
“超市,倉庫。”
沒多想,陳艾卅穿上襪子換上了運(yùn)動鞋就下了樓,走得太快手機(jī)還忘帶了,又爬回了六樓取了手機(jī),才匆匆忙忙到教育超市那。
已經(jīng)過了9點了,教育超市已經(jīng)關(guān)門了,他給童寬發(fā)了個消息說自己到了,過了一會兒,童寬才從教育超市的側(cè)門出來。
梧桐樹下的路燈很暗,又被樹葉遮去了大片光,童寬瘦瘦的,站在那里對陳艾卅招手。
他還是看到童寬對他笑了,“卅哥,這里。”
陳艾卅走了過去,原來是教育超市的邊門,還是個防盜門。
“這個門是進(jìn)貨時候用的,平時不開,直通倉庫。”童寬邊說邊往里走,“小心,地上有些硬紙板箱,別絆倒了。”
跟著童寬一直往里走,房間的最里面有一盞臺燈,只照亮了一個角落,這個角落里有一張看起來只有60厘米寬的桌子,還有張折疊椅,桌子上放著的是童寬深藍(lán)色的書包,地上還有個長長的接線板。
“你在……這里做作業(yè)?”陳艾卅有些難以置信,為什么不在宿舍里,或者圖書館里。
童寬笑了笑,看起來很輕松,“不是,在這里掙錢呢。”
“掙錢?”
“嗯,碼代碼啊。怕吵著室友,而且我弄得晚,也影響他們休息。”童寬撓了撓頭。
陳艾卅的視線又挪到了旁邊,有一張折疊的小床,旁邊放了個板凳。
“我……我跟校管打過招呼的,他知道我在這里弄東西。”童寬在竭力解釋著什么。
“會弄到很晚嗎?”陳艾卅問得很輕。
“急活兒的話,趕進(jìn)度沒辦法,上線時間卡得死。”
陳艾卅點了點頭,看著童寬的眼睛又說了一句,“倉庫里沒有空調(diào),風(fēng)扇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