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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不少。”
“可以啊。”
“我請你吃飯吧,慶祝一下”童寬突然說,“可以嗎,卅哥?”
不知道為什么,與其說這會兒沒法拒絕童寬,不如說陳艾卅不想拒絕他,剛剛放在桌子上的那兩條薄荷糖,他沒有接過來,他不想再讓童寬誤會自己怕他。
“好啊,你什么時候結束?”
童寬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那姑娘應該半小時后來,你要先回宿舍嗎?我一會叫你?”
“不用,沒事,有地方坐嗎?”陳艾卅的三個室友里,有兩個早早就回家準備考公了,還有個準備出國,都說等著答辯的時候再來,他回去也是一個人。
這下童寬就擰緊了眉毛,“倉……倉庫可以嗎?”想了想他又換了個說法,“要不你就,坐收銀臺旁邊?”
陳艾卅笑了出來,“放學后被老師留下來的同學啊?”
童寬也笑了,“說什么呢卅哥,那也得你是我老師啊。”
到底童寬也沒讓他去坐倉庫里,沒空調不說,整個空間還十分閉塞,童寬從倉庫里拿了那把折疊椅過來,放到了收銀臺的另一邊,又把桌子上的一些雜物往旁邊挪了一些,空出來一塊地方,陳艾卅發現,人知道自己背著電腦呢。
“嗯,我正好把簡歷修改下。”
“找工作麻煩嗎,卅哥?”
“不麻煩,找好工作麻煩。”
童寬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下午這個點來超市的人不多,不在收銀臺的時候,童寬就會去理貨,陳艾卅在電腦后面一個字也沒動,就看著他在貨架間來來回回地走,時不時拖出一個紙板箱,往貨架上放一些東西,又把紙板箱拖回倉庫,來來回回了這么好幾次,陳艾卅已經看到童寬額間出了些汗。
童寬的神色突然痛苦了起來,捂著腦袋彎了彎腰,眉頭緊鎖著好像很疼,陳艾卅起身走了過去,童寬卻立刻想搬箱子回倉庫,見狀陳艾卅一下把住了童寬的胳膊,他在童寬的眼睛里看到了懇求。
別問,卅哥。
童寬仿佛在說這句話。
陳艾卅不知道為什么突然起了一股無名火,把著童寬胳膊的那只手沒放,反而捏得更緊了,想把童寬的手從他的腦袋上拿下來,他遭到了阻力,童寬不想給他看。
“童寬,放手。”這是陳艾卅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叫他。
童寬明顯地咽了下唾沫,細巧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盯著陳艾卅的眼睛幾乎已經帶上了哀求,他不想放。
“讓我看看。”這句話陳艾卅說得很輕。
憋著的一股氣泄了,童寬的手也松了,陳艾卅握在手里覺得軟綿綿的。
一個在左側的,近乎有一厘米的口子,結著厚厚的血痂,顏色還有些鮮艷,明顯就是這兩天的事。
陳艾卅的手忍不住捏緊了,直到童寬喊了聲“疼”,才反應過來是自己捏痛了他。
但陳艾卅沒說對不起。他只有憤怒。
“他哪個專業的?叫什么名字?”陳艾卅甚至都沒確認是不是那個人弄的,就想立刻把人找出來。
“算了,卅哥……”童寬說,“不折騰了。”
“錢給你了就可以算了?傷呢?傷怎么辦?”
“我讓他賠了醫藥費的。”童寬小聲說。
陳艾卅都不知道自己今天怎么能生這么大的氣,童寬這句話直接把他點著了,“賠了醫藥費,傷你這事就算了?反正傷會好?你也不虧?你到底怎么想的?”
童寬又嘶地疼了一下,陳艾卅才把手放開,應該是汗水碰到了傷口才會惹他疼的吧。
陳艾卅也不想等他回答了,“去過醫務室沒有?”
“這小傷,不用去。”童寬對他討好地笑了笑。
“口子挺深的,等你這完事了,我們去醫務室。”
“不吃飯了啊?”
“去完了再吃。”
陳艾卅的口氣一定不太好,說完了后童寬就點了點頭,也沒說話。后來這天剩下的貨架都是陳艾卅幫著童寬整理的,真重啊,這些箱子,他細胳膊細腿兒的,能受得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