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泊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神父已經在酒店的花園草坪場地上等著了。
在婚禮開始的前一秒他還是碎碎念著:神是不會保佑你們,絕對不會。
四個男人違背天理的婚禮。
兩兩之間念一遍臺詞,
四個人就是六次。
時間還那么緊。
根本就沒有彩排。
神父哆嗦著手摸著胸口的十字架,
四周是飄散的花瓣。
雇來的花童在時懷白的前面帶路,宋遲還是風塵仆仆,江熙年也沒有時間給宋遲準備合適的禮服。
宋遲還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怎么突然結婚了,只是呆呆愣愣地看著拾級而上的時懷白。
對方一身雪白的西裝,矜貴優雅,面如敷玉,鼻梁高挺。陽光灑下,時懷白的眉骨卻高挺,于是眉骨往下就是一道深深的陰影,誰也看不出他的神色。
他在賭,賭注就是自己決定留下來之后,這個世界現在附著在他們三個人身上的空間碎片會不會消失。
主神一直窺探著自己的眼睛,到底會不會消失?
神父的聲音在時懷白身后響起,濃烈的英國腔調。
極其具有東方韻味的美人終于抬起眼睛,伸出手緩慢地在胸前打了一個十字,眼神卻是一派兇狠。
不知道到底是在上帝祈禱愛情還是在說:去你馬的上帝!
“你是否愿意謹遵結婚誓詞,無論貧窮還是富有,疾病或是健康,美貌或者失色,順利或者失意,都愿意愛他,安慰他,尊敬他,保護他,并且愿意在你們的一生之中對他永遠真心不變?”
江熙年,沈吹棉和宋遲都已經各自回答了一遍,甚至壓住了他們彼此的惡心,又兩兩說明了一遍。
現在是需要時懷白表態的時候了。
時懷白盯著他們,心里卻在機械地掐著時間;很快這條世界線屬于自己和他們的劇情就能確定下來,而永不改變了。
籠罩在江熙年,宋遲和沈吹棉身上的空間碎片陰影越縮越小,最后變成了一個小小的點。
時懷白眼睛微微瞪大:看樣子,確實和他猜想的一眼,只要快穿者確定留在這個世界了,那么世界用來控制主角的空間碎片就會消失不見。
然后……自己就要被遺落在這一條世界線了嗎?
看到時懷白久久沒有回復,江熙年小心翼翼的地提醒了一句:“時懷白。”
時懷白揚起腦袋,用流利的英文的回答了一句:
“i cannot promise to always be by their side or never abandon them, but i can promise that my presence will forever linger in their minds.”
我不能保證永遠陪伴他們,不拋棄他們,但我可以保證,屬于我的身影永遠縈繞他們腦海。
剩下的三個人皆是微微一愣,時懷白這是什么意思?
時懷白在飄落在地的花瓣上漫步,極其自私。
他想:他們三個遇到自己,可真倒霉啊。
自己隨時會拋棄他們,還不允許他們忘記自己。
江熙年的眉心狠狠一皺:“時懷白,你什么意思?”
時懷白眼神淡漠:“對不起,我可能要拋棄你們了。”
說時遲那時快,時懷白當機立斷撒下一切跑了出去。
剩下的三個人追了出來:“等等,時懷白,等等……”
你在干什么?
他們三個人是跑不過時懷白的,他們伸著手,就像是觸摸鏡花水月,亦或者遙不可及的云彩:“時懷白,你停下!”
“你可以走,但是你要告訴我們原因,為什么?”
為什么又變卦了。
原因?
偏偏原因是時懷白說不出口的東西。
江熙年道:“這里離市區多遠,只要你愿意說清楚,我開車送你,不然你就是跑,我開車追,你跑得過汽車嗎?”
他已經能忍受所有,除了不告而別。
“時懷白,你真的在意過我們嗎?真的嗎?那為什么什么都不和我說?為什么?還是你依舊不相信我?”
宋遲看著時懷白小碎步著后退,更加心痛難耐:“時懷白……”
他知道時懷白是自由的,但是現在……他管不了那么多。
沈吹棉好像是早就預料現在的這一幕,慘笑著歪了歪頭:“我問了你很多次的,很多次的。”
明明每一次時懷白都回答自己不會拋棄他。
可是為什么,
最后的結果還是要沒有理由地離開?
“罷了,你走吧……”登時,沈吹棉突然伸出手,像是自首一樣的姿態,笑得可憐可嘆,他輸了,他什么都輸了,他這樣的膽小鬼,連觸摸愛意都覺得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