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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為什么?為什么一絲一毫的問候都沒有來臨。
難道, 自己把時懷白囚禁在小島上的事情還是讓對方不適了嗎?
管家低著頭,還是那副逆來順受的樣子, 伸出手整理了桌子上的煙灰缸。
只燃燒了一半的雪茄被歪七扭八地碾成扭曲的形狀,任何的行為都無法緩解江熙年的焦躁。
管家不知道江熙年和喬小姐之間達成了什么樣的交易。
只知道,今天的訂婚宴是江熙年對時懷白的一次評估,評估在對方心里自己能占有多大的份量。
不管結果如何, 這位偽善的資本家都不會放棄對獵物的圍剿,現在不過是獵手在試探該以什么手段去繳獲獵物罷了。
若是時懷白乖乖過來了,對江熙年表現出一絲一毫的不舍。
江熙年的手段就會緩和。
時懷白要是不聞不問的話,江熙年的手段絕對比囚禁要更加不法得多。
管家小聲道:“少爺,江老很快就會過來了?!?
江熙年的爺爺是江熙年最為崇拜的人,一身清廉,政圈退休。
偏偏他的兒子是一個控制欲強大的敗類,他的孫子是一個偽善的小人。
好在在江老面前,所有人都偽裝出了其樂融融的模樣,各個人模狗樣。
江熙年目光微微一動。
管家小心翼翼地補上一句:“他不知道您和時懷白之間的事情。”
江熙年久違地放松了一點。
那就好。
對于自己的父母來說,值得暴怒的點是“時懷白的身份,時懷白的地位,時懷白的性別”,但是若是被爺爺知道了,爺爺生氣的點就會變成“囚禁”的事情本身。
訂婚宴即將開啟,江熙年還是沒有等來時懷白的消息,一整家酒店都被承包作為這場訂婚宴的場館。
陳信是被江熙年派去盯著場館布置的。
但是陳信顯然也沒什么精神。
他越發覺得江熙年是一個神經病。
江熙年來場館后輕飄飄地瞧了一眼,這里還是沒有時懷白的身影。
接著,他又搖曳著自己的紅底皮鞋慢悠悠踱步離開,中途甚至沒有看陳信一眼。
陳信家里是做娛樂公司的,他的性格就和他家的產業一樣:喜歡發掘任何美好的有潛力的人,把這個人捧成眾星捧月般的存在。
每一個人都會有屬于自己的陰暗面,經紀公司會幫藝人解決所有臟手的事情。
所以明星塌房的時候,總會有粉絲拿公司墊背。
公司的墊背也是輿論的一環。
看多了江熙年的陰暗面,陳信對江熙年了如指掌。
雖然江熙年什么都沒有對自己透露,但是陳信已經敏銳地發覺事情不對勁了。
如果把江熙年比做一個藝人的話,對方一定是一個營業態度滿分并且能時刻貫徹虛假人設的家伙。
以前就算是艾比爾舉辦的小型學生交流會,江熙年也會到會場假裝忙碌,現在訂婚宴這么大的事情,江熙年卻能把心不在焉明晃晃地擺在臉上。
陳信就像是以前那樣,恭敬地叫了一聲:“首席?!?
江熙年這才發現陳信的存在,他依舊是心不在焉,看了陳信一眼,接下來傲慢地吩咐了一句:“盯著點,不用那么仔細?!?
陳信漆黑的眼睛一眨不眨的凝視著江熙年,最后深吸一口氣,笑成以前那樣崇拜的樣子:“你還有什么要和我說的嗎?”
江熙年連頭都沒有回。
無人看到處,陳信再次攥緊了拳頭,惡狠狠地咬了咬后槽牙。
江熙年有什么計劃都不愿意透露給自己,讓自己為了他的訂婚宴保駕護航著,結果呢,自己是什么,是一個一無所知的小丑嗎?
這種感覺就像是時懷白還住在江家時一樣。
平心而論,陳信不會討厭時懷白。
他是討厭……自己被利用了但一無所知的,討厭付出被理所應當地合理化的,討厭自己摸不清自己的實際地位。
陳信淡然一笑:他討厭江熙年可能做出的所有自己無法預料的行動。